
李明月瞬間愣住,可她沒時間質問律師為什麼這麼做,隻迅速起身辯解。
“我有異議!對方說的自導.....”
話音未落,一錘子打斷她的發聲。
“肅靜!當事人情緒太激動,請噤聲讓更理智的律師代為講話,否則當庭逐出。”
李明月被人一把按在椅子上,在再也無可挽回的判決中寸寸絕望。
她還想說什麼,卻在看見對麵陳商洛胸有成竹的眼神時徹底明了。
這一切都是陳商洛的計劃,他讓她充滿希望再把她按進穀底。
律師是他找的,法官也早被他私下買通,隻為讓她明白,她除了乖乖道歉澄清別無他法。
李明月一瞬間覺得陳商洛好可怕。
可她還來不及害怕,就被旁聽和律師訴求逼迫當庭道歉。
她回身看了一眼人群外的陳商洛,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他無聲說著兩個字,‘聽話’。
多年前讓她無盡心動的兩個字卻在如今變成了斬殺她的利劍。
李明月記得上大學時,她常陪陳商洛去法院旁聽積累經驗。
那時候這樣的場景不少,被告或原告在結束時被人肆意辱罵,堵在法院門口不讓人離開。
隻是那時的他把她遠遠護在人群外,緊緊摟住她的腰。
“明月,以後我永遠當你的辯護律師,就算輸了我也會一直在你身後保護你。”
可他說到沒做到,一次也沒替她辯護過。
如今的他更是成了那個站在她對立麵,導致她成為眾矢之的的推手。
李明月看了他良久,眼神逐漸從洶湧變得平靜直至轉開,她知道她真的別無選擇了。
陳商洛被那道眼神看得一時心悶,剛想叫律師取消這個提議時,人群裏傳來了她堅韌的聲音。
“對不起,晚宴的事是我自導自演,是我自己沒站穩導致受傷流產受傷,和其餘人無關。”
那道微小的聲音傳進陳商洛的耳朵,卻莫名讓他心口發澀。
明明這就是他要的結果,可他卻好像沒那麼開心。
他摟著高畫腰的手下意識緊了緊,搞不明白這份情緒從何而來。
李明月不知道陳商洛心裏所想,隻恨不得剝他的皮吃他的肉。
道完歉後她挺直脊梁抬腳離開,可剛走一步卻突然被絆了一下,直直撲向地麵。
接著人群裏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一句,“這就是當初京大抄襲別人畢業舞蹈還倒打一耙那個!”
“怪不得,原來是有前科呀!”
“這種人留在舞台上簡直是恥辱,把她腿打斷!”
話落,無數隻腳踩上李明月身體。
她抬起手護住腦袋,可下一秒腿就傳來一聲脆響。
“啊!”
鑽心的痛密密麻麻泛上全身。
李明月拖著腿想逃,但卻被人群堵得嚴嚴實實。
她慌不擇路抬手朝陳商洛呼救,畢竟除了他,這裏她再沒認識的人了。
可還沒張口,就聽見側邊傳來幾道小聲的討論。
“你們也是雇來的?一場一百?”
“對啊,你也是?雇主說打得越重錢給得越多,不牽扯到他更是報酬翻五倍。”
“誰叫她欺負人家未婚妻呢,我看這女的也是活該,一看就是水性楊花的個性。”
李明月抬起的手又被人踩下,要說的話也咽回了肚子裏。
她緊緊蜷縮起身子,隻覺得從前和現在的自己都像個笑話。
當初她舞蹈抄襲事件沉冤昭 雪時陳商洛就在身邊,他不可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可如今卻為了高畫,又一次把她的清白踩入穀底。
她竟然還妄想找他求救,隻怕是自己喊到啞巴,他也不會理自己一句。
正這樣想著,耳邊傳來陳商洛的怒吼,“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