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江欲雪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在醫院裏。
來換藥的護士坐在她身邊,幫她拔掉了滯留針,嘴裏還絮絮叨叨說著什麼。
“你這小姑娘,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
“你剛流產沒多久,再出這麼多血,對身體影響很大的。”
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陸璟川皺眉走了進來。
“什麼流掉了?”
江欲雪心頭一跳,佯裝淡定,沙啞聲音開口:
“你聽錯了,是說我剛醒來,適合多吃流食。”
她沒有再給護士說話的時間,拜托對方去幫自己取藥,這才避免暴露已經流產的事情。
病房裏很快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陸璟川坐在江欲雪的身邊,語氣卻溫柔了幾分。
“前幾天罰你,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大庭廣眾之下推了昭寧,她心裏委屈,我要是不替她說話,又要落人口舌。”
“不過顧及到你肚子裏還有孩子,我也沒有重罰你,以後你收斂點脾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江欲雪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原來跪到直接高燒昏死過去,在陸璟川心裏,也不算重罰。
那他還真是仁慈。
陸璟川的視線慢慢往下,最終定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眉眼舒展幾分,伸出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算下來,已經快三個月大了。”
“怎麼你的肚子還是這麼小,也沒見過你去產檢?”
江欲雪身體一頓,抬頭平靜地看向他。
“醫生說,我要到五六個月小腹才會看到明顯的隆起。”
“這幾個月裏你一直找借口出差飛去南城陪著徐昭寧,又怎麼會知道我什麼時候去產檢?”
就算江欲雪話裏還帶刺,但想到孩子,陸璟川還是沒有說什麼重話。
他牽起江欲雪的手,掏出象征著陸家未來兒媳婦地位的傳家 寶戒指,不由分說地戴進她左手中指上。
“戴上戒指,以後你就是陸家認定的兒媳婦了,開心嗎?”
明明是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可江欲雪卻怎麼都高興不來。
徹底心死後,她已經不稀罕了。
而且陸璟川從不會主動送她禮物,想必也是有求於她。
見她沒有說話,陸璟川又自顧自地開口:
“孩子一生下來,我想交給昭寧照顧,再讓她搬去別的別墅生活,這樣你也不必為了孩子煩心,放棄自己的事業。”
明知道他的冷血,可當她真的聽到他能如此理直氣壯的要把她孩子送人時,江欲雪還是抑製不住內心翻湧的酸澀和憤怒。
“陸璟川,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能把這麼無恥的事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那是我的孩子!”
陸璟川皺眉,語氣多了幾分不耐煩。
“這件事我也已經顧及你的感受了,難道不是你一直說怕孩子影響你的事業?昭寧生不了孩子,我也要為她著想,你要是真想要,大不了再生一個就是了,為什麼就這麼死腦筋?”
江欲雪冷笑一聲。
“我不會同意的,你死了這條心。”
最終陸璟川臉色陰沉地摔門而去。
兩人鬧的不歡而散,誰也不肯讓步。
江欲雪原以為經過這件事,這段時間陸璟川再也不會來見她了。
可是出院的那天,他竟然來了。
疲憊的臉上帶著些許慌張。
“欲雪,我有件事要你幫忙,隻要你願意,你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昭寧她......不小心把公司最重要的項目文件絕密內容公布出去了,損失慘重,現在股東都在要個說法,你對公司有貢獻,要是你幫昭寧認下來,他們也不會拿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