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起手機,沈知夏淡淡地扯了個謊,“下午逛街時有東西落到商場了,他們打電話讓我來取,我說自己已經回家了。”
“哪家商場?”賀景淮掏出手機翻找著助理的電話,“你不用再跑一趟了,我派人去幫你取。”
可還沒等他將電話打過去,一則來電就跳了出來。
由於距離過近,沈知夏可以清晰看到備注中的那個“顏”字。
賀景淮動作一頓,匆匆放下手裏的薑湯,背過身接起了電話。
不知道對麵說了些什麼,賀景淮語調都變得焦急,對電話那頭說了句“我馬上到”後,拎起床邊的外套就要離開。
一直走到臥室門口時,他才想起回頭對沈知夏交代一句:
“老婆,公司突然出了點事,我立刻去處理一下,飯已經做好了,你別忘記下樓吃。”
沈知夏沒有回答,平靜地看著賀景淮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心口後知後覺泛起抹酸痛,沈知夏強撐著走下樓。
她並沒有如賀景淮所願乖乖待在家裏吃飯,而是迅速打了輛車跟上去。
車子停在了一所鬧市的酒吧外。
沈知夏壓低帽簷,戴著口罩走進酒吧,隔著老遠,就聽到了裏麵傳來的陣陣慘叫聲。
走近一看,賀景淮正一身戾氣地將一個陌生男人按在牆上,拳拳如風朝那人揮打過去!
結婚三年,沈知夏從未想過這個在外永遠沉穩自持,連與人發生口角都覺得掉價的男人,竟會有如此暴戾的一麵。
緊接著,令沈知夏更震驚的畫麵出現了。
一旁舒顏用盡全身力氣將賀景淮給推開,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賀景淮!你打他做什麼?是你不要我、不願意跟我複婚的,我現在跟別的男人喝酒有什麼問題?正好我的孩子還缺一個父親,不如就讓這個人來當好了!”
賀景淮臉上浮現出清晰的手指印。
他一把攥住舒顏手腕,雙眸被氣到發紅,卻強忍著怒意沒有發作:“舒顏,我說過我有我的原則,我會跟你複婚,但絕不是現在。”
“你心裏有氣我能理解,可這不代表你就能隨便找男人來氣我!”
舒顏眼眶含淚,拚命掙紮著,“放開我,我們都離婚了你還憑什麼繼續管我,你——”
她話說到一半,賀景淮突然俯下身,用嘴封住了她未說出口的狠話。
這一吻,失控、用力、綿長。
直到一吻結束後,賀景淮才捧著舒顏的臉,嗓音低啞卻又無比清晰地回答,“我當然要管你,就憑你是舟舟的媽媽,是我認定的愛人。”
說完,他直接將舒顏打橫抱起,不顧四周揶揄的目光,帶著人闊步離開了酒吧。
等他們身影徹底消失後,沈知夏才後知後覺感受到了幾分痛意。
她攤開手,發現掌心已經被自己掐得血肉模糊。
原來,這才是賀景淮真正愛一個人的樣子啊,可以為那個人隱忍所有,也能為那個人隨時失控。
至於那些曾被她視作甜蜜的回憶,不過都是賀景淮的逢場作戲,襯得她像個笑話。
沈知夏邁著虛浮的步子,轉身離開了酒吧。
坐車回別墅的路上,她接到了賀景淮打來的電話。
“知夏,公司的問題有點棘手,我需要出差幾天親自跟進,之前答應過你的度假要泡湯了,下次一定補給你好嗎?”
他說這些話時,身旁還傳來了幾聲舒顏醉酒後的嚶嚀。
沈知夏權當沒有聽到這些,隻是無比平靜地回了句,“我知道了。”
等她再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家裏空無一人。
舟舟去參加學校組織的夏令營活動了,要離開六天五晚。
原本,她是打算趁舟舟不在的這幾天,去跟賀景淮度假過二人世界的,甚至連行李都已經提前收拾好,也買好了明早的機票。
如今倒是不用再折騰了。
接下來幾天,沈知夏忙著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把這些年來賀景淮送她的首飾高定全部整理出來,委托回收機構低價處理掉。
至於那些合照、信件、以及一係列情侶用品,她全都丟進了一個大箱子裏,搬去後院一把火燒掉。
五天後,賀景淮回來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從夏令營回來的舟舟,和懷孕的舒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