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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節回家，村長突然登門造訪。

他求我給村裏的適齡青年介紹幾個工作，好讓他們也進城發展，改改村裏的窮相。

在他再三請求下，我把一大批人介紹進了我公司鄰近的其他企業。

大家月月領著五千的薪資，可神情卻越來越不滿。

沒多久，他們竟然集體罷工回老家了。

我怕他們出事兒，立刻回頭去找。

沒想到驅車剛進村口，就被村長帶著人堵了個正著。

“咚”的一聲，一塊磚頭砸爛了我的擋風玻璃。

村長一改往日的和善，叉腰怒罵我。

“秦子俊，我把村裏人交給你，你就是這麼對大家的？”

“大家累死累活一個月，你才給他們五千塊錢，夠幹嘛使的？”

“今天你不說個一二三出來，就別想進咱村的門！我們村養不出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畜生來！”

......

冷不丁被劈頭蓋臉一頓罵，我一臉懵。

擋風玻璃上四散開的網狀裂痕，更是讓我生氣。

“咚” 的一聲，我合上車門。

看著先前那些對我點頭哈腰，一口一個小秦總的村民，現在卻個個對我怒目而視。

我心裏五味雜陳。

但一想到爸媽還在村裏生活，我硬是咽下了這口氣。

“叔，這工作有什麼問題？是不是大家做不習慣......”

沒等我說完，村長一口老痰吐在我鞋麵上。

“放你娘的屁！”

“我都打問過了，你給他們介紹的根本不是你公司裏的活，而是把他們支到了別人那兒去！”

“大家在那兒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還成天得看人臉色，各位都是你的叔叔伯伯，你怎麼忍心這麼對他們的？”

我眉頭緊皺。

“不可能！”

“我介紹他們去的是我朋友的公司，他什麼人品我心裏清楚，一定不會這麼對大家的。”

“叔，我說過了，我開的是研究計算機和新型AI的公司，大家去了毫無用武之地，不如去更適合他們的地方......”

“再說，一個月五千塊錢的工資，也比我們當地平均工資高了，那些剛畢業的大學生都沒這種待遇呢！”

村長沒說話。

他身後倒有道聲音冒了出來。

“秦子俊，你裝什麼呢！你不要我們，不就是看不起我們是農村的嗎？別忘了，你也是村裏出去的！”

一時間，大家議論紛紛。

“對啊！我看他就是不想用咱們，才把咱們往別人那兒推的！”

“既然他看不起村子，那還回來幹什麼？你不是長本事了嗎？幹脆再也別回來好了！”

“對啊！秦子俊，給我們個說法！”

他們嚷嚷得我頭疼。

甚至還有幾個人手裏拿著家夥什，正虎視眈眈的看著我。

我環顧四周，無意間掃過了一臉得意的村長。

心下，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冒了出來。

難道他們這麼做，都是背後收人挑撥的？

我深吸氣，看著他們。

“所以，你們想幹什麼？”

村長搖搖頭。

“大家能幹什麼？無非就是想在城裏混口飯吃！沒想到你不僅不配合，反而讓他們去別人那兒受苦受罪，既然這樣，大家就都回來好了！”

“秦子俊，我們不敢用你，也用不起你！”

我果斷搖頭。

“不行。”

“他們當時去人家那上班，都是簽了合同的，為期一年，違約是要有賠償金的！”

“城裏不比村裏，你想來來想走走，都是有法律管著的！到時候人家要是起訴賠償，我可管不了大家！”

村長眼睛眯了眯。

“反正人是你介紹過去的，就算有什麼風險你擔著就是了，整個村子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關係，你讓我們自己賠錢？說出去也不怕笑話！”

“大家窮的叮當響，一口饃掉地上都恨不能洗洗幹淨繼續吃，哪兒來的閑錢賠你？”

“我實話告訴你，大家都是我找回來的！我們東荒山的事兒，不求外人辦！”

他們興致高昂，伸著胳膊大呼小叫。

人群後，兩道相攜的身影依偎著走了出來。

“村長，這到底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