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疲憊的貞子緩緩閉上眼睛,她感覺就像是浸入到海水中般,一股溫熱的暖流環繞著她的身體。
“安心吧,貞子,你隻需要聽從我的指令就好了,去盡情扮演自己。”
佐藤誠輕語著,然後慢慢抱住貞子柔軟的身體。
“有意思的開場,但我想要看到更多,想要看到更多的恐懼!”
詭異觀眾忽然大笑起來,將一股奇特的思緒單獨伸入佐藤誠的腦子裏。
“來玩個遊戲吧,如果你能夠驚嚇到那些觀眾,那我就放過你。”
佐藤誠猛然抬起頭,直視詭異空白的麵龐。
這個條件聽起來似乎很不錯。
但下一刻,詭異再度鼓起掌來,然後劇院的廣播啟動了。
“所有觀眾,請仔細聆聽以下守則,當您進入劇本中後,劇團將感受您的恐懼值,如果你們總體恐懼值一旦超過100,將永遠留在此地,但如果能夠一直保持恐懼值於100以內,就可以離開劇院。”
這通報引起一陣嘩然,所有真人觀眾都吵鬧起來。
但當大幕徹底拉上的那一刻,底下觀眾們都被詭異的力量牽引進一個幻境之中。
當他們再度睜開眼睛時,卻發現自己忽然成為了一個女記者。
不,應該說所有觀眾都共享著這位名叫淺川的女人視野,但卻隻能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淺川做事。
“是,錄像帶很快就到手了。”
她撥打著電話,似乎正在和什麼人交流著。
“我知道,那卷詛咒的錄像帶已經害死四個高中生了。”
淺川淡淡地回答著,但還是掛掉了電話。
“我當然知道危險,但記者不就是這個樣子嗎。”
一卷能夠殺人的錄像帶?真是少見的新聞,似乎有深入調查的必要。
看著淺川徑直走出辦公室,觀眾在心裏怒罵起來。
“搞什麼鬼啊,非要往這種危險的地方去嗎?”
“該死,如果這個女人死了,我們是不是也死定了?”
在詭異的作用下,他們可以相互心靈交流。
觀眾們的視角開始跟著淺川而移動,很顯然,他們也將要去見識一下那所謂危險的錄像帶。
“冷靜點,隻要不被那戲劇嚇到就行了。”
觀眾之中有聰明的人立刻就看出了存活出去的關鍵所在,那就是保持情緒穩定,決不能過度恐懼。
這恐懼值是集體恐懼值,單靠個人不害怕是沒有意義的。
淺川上車後向著案發現場而去,她隱隱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抑感。
看來自己必須要快點到那邊去,不然錄像帶可能會殺更多的人。
而在淺川趕路的時候,觀眾們也開始交流起來,在這種環境下,人類確實會比獨自一人要安心許多,恐懼值也隻是保持在7左右,這意味著距離100的閾值還十分安全。
“就目前來看,這個淺川是要去找那卷錄像帶對吧?”
“會很危險嗎?”
“錄像帶能有什麼大危險,我看是肯定有其餘詭異在打著這個幌子殺人。”
眼看他們無法阻止淺川前往尋找錄像帶,於是隻能互相交流著安慰起來。
如果隻要不被嚇到,就可以安全逃出去,那麼沒準真的還有一線生機。
天空呈現一片暗淡的淡藍色,讓人十分不安。
接下來的時間倒是讓觀眾放心下來,淺川一路上似乎並沒有多少意外,就這樣平淡地找到了死者曾經借過的錄像帶店,而且還一無所獲。
“這劇情到這裏就沒了嗎?”
“應該不會吧,或許恐懼的事情還在後麵。”
雖然話是這麼講,但觀眾的恐懼值還是在下降,已經慢慢從7變為了4,這意味著他們更加的放鬆。
“淺川小姐,這裏有客人留下的一點東西。”
就在淺川快要準備回去的時候,錄像帶店老板忽然遞給了她一樣東西——一卷空白包裝的錄像帶。
“別接受啊!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不會有詛咒嗎?”
觀眾緊張起來,都意識到這可能就是詭異所說的驚嚇,僅僅這一卷錄像帶,就讓恐懼值重新回到了7。
但淺川可不在乎這些,她興奮地接過了錄像帶,並找了個房間觀看起來。
在場所有觀眾都被迫盯著這卷奇特的錄像帶看了起來,各種奇怪的雪花出現在電視當中,隨後便是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中年女人跪在那裏,在她的瞳孔上,隱隱出現了一個字,但卻模糊地讓人無法看清。
“這就是殺人的鬼嗎?她是不是要衝出來了。”
“別慌,她傷害不到我們的,我們隻要不害怕就可以出去了。”
話雖如此,但人對於恐懼的天性又怎麼可能輕易克服,眼見對方的臉距離電視機屏幕越發接近,恐懼值還是狂跳到了26,這近乎翻了好幾倍的數值代表相當多人內心之中恐怕還是無法淡定下來。
不過新運的是,電視機裏的白衣女人最終還是停住了,然後消失在了畫麵中,隻留下一口井麵對著淺川和觀眾們。
淺川伸手拿下遙控器準備關掉電視,錄像帶中似乎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但就在此刻,電視機就像是壞掉一樣,卡頓在那裏,根本無法關閉。
女人愣住了,她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即將逼近。
而此刻現實之中,身處於舞台上俯瞰所有沉睡觀眾的佐藤誠閉上眼睛。
詭異的要求無異於讓他和觀眾們處在了對立麵上,一般人到這裏根本別無選擇。
要麼救自己,要麼救別人,這就是飛翔劇團詭異世界的規則。
但,佐藤誠可不是這麼容易被擺弄的。
“真正的主角該上場了,貞子......”
下一刻,所有觀眾仿佛窒息一般,隻能看著電視機裏的井裏似乎有東西在往上爬。
“那是怪物?”
“好像是個女人。”
淺川瘋狂砸起門來,但整個房間卻絲毫沒有任何動靜。
之前漫長時間的平靜鋪墊,在此刻完全反轉過來。
電視機內,身穿白衣的貞子爬出水井,然後抬起被黑發遮蓋住的臉,如同蟲子一般向電視機屏幕爬來。
“真是變扭的姿勢啊,怪異先生為什麼要我這樣做呢,這樣真的能嚇到人嗎?”
本性還是善良少女的貞子隻是服從著佐藤誠的命令,隨後慢慢鑽出了電視機。
當淺川看到貞子爬出來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觀眾們也被這出乎預料地入場方式所震撼住,恐懼值也直接飆升到60以上。
在密閉的房間裏直麵鬼怪,恐懼是人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