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
我回到了主臥。
將目光鎖定在那個衣櫃上。
我推開所有衣服。
我推開所有衣服。
學著周建國昨晚的樣子。
在衣櫃最深處的背板上摸索。
那塊木板看起來嚴絲合縫。
可當我用力按壓某個角落時。
卻感到了極其細微的鬆動。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加密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發信人,是楠楠的班主任,王老師。
“他喜歡在雨夜動手,今晚有暴雨,看好你女兒的脖子。”
她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我正想回複追問。
背後突然傳來女兒楠楠怯生生的聲音。
“媽媽......”
我猛地回頭。
隻見楠楠站在臥室門口。
小臉煞白。
小手指著我頭頂的方向。
“媽媽,那個大哥哥......在上麵看著你呢。”
我全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間凍結。
我抬頭望向天花板。
在主臥正中央。
那個老舊的、布滿灰塵的圓形通風口。
那緊閉的百葉窗格柵後麵,一雙布滿了紅色血絲、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眼睛,正透過縫隙,死死地盯著我。
巨大的恐懼攥住了我的心臟。
讓我無法呼吸。
而就在這一刻。
樓下大門處。
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緩緩轉動的聲音。
“哢噠,哢噠。”
周建國。
他因為下雨。
提前回來了。
4.
“楠楠,到媽媽這裏來!”我來不及思考。
一把將嚇傻的女兒拽到身後。
門開了。
周建國拎著濕漉漉的公文包走進來。
“這鬼天氣,說下雨就下雨,項目會也取消了。”
我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啊,回來了,我、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我衝進浴室。
將花灑開到最大。
我從隨身的小包裏拿出警方給我的一枚紐扣大小的隱形針孔攝像頭。
我將它貼在了正對天花板通風口的那盆綠植葉片背麵。
做完這一切。
我走出浴室。
心臟已經快要跳出胸膛。
深夜。
窗外果然如王老師所說。
下起了傾盆暴雨。
周建國早已睡下。
發出沉重的鼾聲。
我躲在被窩裏。
用被子蒙住頭。
隻露出一雙眼睛。
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
是針孔攝像頭傳來的實時監控畫麵。
客廳裏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
在一次電閃雷鳴的瞬間。
我看到。
那個圓形通風口的檢修蓋。
被推開了。
接著。
一根繩子被放了下來。
一個骨瘦如柴、脊背畸形地高高拱起的男人。
順著繩子。
悄無聲息地爬了下來。
他落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他先是習慣性地走到客廳的茶幾旁。
那裏放著楠楠的日記本。
他翻開日記。
拿起筆,在上麵寫著什麼。
寫完日記。
他沒有立刻回去。
他轉過身。
那雙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眼睛。
直勾勾地望向了我們主臥的方向。
他......他朝臥室走過來了!
我嚇得魂飛魄散。
我立刻鎖掉屏幕。
死死閉上眼睛。
全身的肌肉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
比死亡本身更讓我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