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沉舟愣了一瞬,臉上立馬被冰冷覆蓋。
他甩開陳又的收,冷笑一聲,“好啊,演戲都演到這份上了,後天的忌日我會去,我倒要看她沈南希還能裝到什麼地步!”
說完,顧沉舟甩開她的手,上了車。
我跟在他身側,看著他一路照顧溫雅回了家。
然後,轉身給助理打去了電話。
“讓我查查沈南希最近又在搞什麼鬼。”
說完,他臉色不耐地掛斷了電話。
一扭頭,就看到了正站在門外的溫雅。
他臉上的戾氣散去,眉眼間染上溫柔,“怎麼還不睡?”
“你不在,我睡不著。”
溫雅走進去,抱住了他的腰。
她頭靠在他的胸膛上,“沉舟,如果......南希真的回來了,想跟你在一起,你會......”
“不會!”
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顧沉舟將溫雅抱得更緊了,“小雅,你放心,這輩子,我隻愛你一個人。”
“在我最艱難的時刻,是你陪著我走了過來,我顧沉舟發誓,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你的。”
在一旁聽到這話的我,心頭泛起一陣酸澀。
三年前,確診了急性白血病的我,在被醫生告知痊愈幾率不足百分之三的情況下。
我向顧沉舟提出了分手。
他死活不肯,多次前來求我複合。
甚至,因此在途中出了車禍。
昏迷期間,我拖著被病痛折磨得不堪的身體。
照顧了他整整三個月。
直到他蘇醒前夕,深知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
我找來了溫雅。
將我的情況,和顧沉舟的感情,全盤托出。
隻願他能幫我照顧好顧沉舟。
後來,她確實也做得很好。
甚至,為了讓顧沉舟死心,還給我編了一個嫌棄他窮。
所以拋棄他跟別的男人跑了的劇情。
讓顧沉舟恨了我整整三年。
不過......
恨意總歸比愧疚來得好多了。
臥室裏的燈滅下,兩人相依而眠。
我的靈魂飄蕩在偌大的房子裏。
無處可依。
一眨眼到了我的忌日這天。
顧沉舟推掉了工作,如約到了墓園。
陳又早早在一旁等著。
她走上前,“跟我來吧。”
一路上,兩人沉默著。
秋天很快到了,頭頂的樹木光禿禿的,隻剩一片枝椏。
幾片零散的葉子隨風飄落。
顯得格外寂寥。
跟我這淒涼的一生,很搭配。
墓碑前,我的大名板板正正刻在上麵。
一張簡單的黑白照片。
“到了。”
陳又蹲下身,掃開墓前的枯葉。
上麵寫著我的墓誌銘,簡短的一句話,【想我了就多燒紙,我要大房子豪車和美食!】
陳又又哭又笑的,顯得很狼狽。
她開口,“骨灰盒我放門口的保安室了,等會拿給你,還有這個,是南希生前留下的日記,我想,你可能需要看看。”
她深吸一口氣,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本日記本。
顧沉舟剛要接過,一道突兀的鈴聲響起。
“稍等。”
他拿起電話,走到另一邊。
“顧總,查到了,並沒有您所說的情況,沈小姐目前身體狀況良好,久居於隔壁南城,倒是......”
助理猶豫一瞬道:“倒是最近欠了不少賭債,多次被找上門來。”
聽到這,顧沉舟臉色立即凝結成霜。
“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大腿往回邁,“嗬,沈南希還挺會編劇的啊,之前怎麼沒看出她有當編劇的潛質呢,她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這麼陪著她演戲?”
陳又正哭得傷心,愣住了,“顧沉舟,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顧沉舟二話不說,往保安室走。
拿過了那盒沉甸甸的骨灰盒。
“你不是說這是她的骨灰盒嗎?那好,我現在就把她的骨灰揚了,讓她這輩子都不得超生。”
“別再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