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雅琴一聽我要報警,臉色瞬間白了幾個度。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哎呀,報什麼警啊!小事一樁,驚動警察幹什麼?”
王博也趕緊過來勸我:“是啊小萱,都是一家人,傳出去鄰居還以為咱們家出什麼大事了呢。”
我搖頭:“話不是這麼說的。親歸親,財歸財。您這鐲子這麼不明不白地丟了,誰也安不下心。”
“再說了,剛才大姑二舅媽話都說到那份上了,我不能平白無故背這個名聲啊。”
我直接按下了撥出鍵。
王博急了,要搶手機:“林萱你幹嘛呢?我媽都說不計較了,你非把事情鬧大是吧?”
我捂住話筒,歪頭看他:“王博,你這話說的,怎麼叫我鬧大?鐲子丟了,全屋子人都說是我拿的,我報警自證清白,不應該嗎?”
我頓了頓,“還是說,你知道鐲子在哪?”
王博被我問得一噎,沒再說出話來。
警察來得很快。
吳雅琴站在客廳中間,一個勁兒陪笑,支支吾吾地說是自己老糊塗記錯了。
但警察不搭理她,
他們聽我講述完事情的原委後,立刻說數額巨大,必須排查。
吳雅琴阻攔無果,隻能看著警察進了臥室。
不到十分鐘,警察的聲音就從主臥傳來:“找到了。”
他拿著一個金鐲子出來:“是不是這個?”
吳雅琴強撐著解釋:“對對對,就是這個,上麵有塊小磕碰......肯定是我剛才隨手一放就給忘了,真是歲數大了,鬧了個誤會。”
二舅媽立刻接話:“我就說嘛,都是自家人,怎麼可能有人偷東西。”
王博也瞪我一眼:“非得報警,鬧得多尷尬。去,快送人家警察出門!”
警察笑了笑:“不急。您剛才說,您的鐲子多少錢?”
吳雅琴尷尬地眨眼:“三,三萬......”
警察嘖了一聲,搖頭:“那不好了,看來這不是您的鐲子。”
他從旁邊拿過一個首飾盒,裏麵還有一張小票和一張卡片:
【拚夕夕九塊九包郵,18K沙金鐲子,好評返現兩元。】
我愣了一下。
九塊九包郵?
上一世,我被吳雅琴明裏暗裏戳的脊梁骨,被他們一家拿捏了三年,
就為了這個連十塊錢都不值的破銅爛鐵?
我激動地說:“警察同誌,這絕對不是我阿姨的鐲子!阿姨剛才說她的鐲子值三萬,怎麼可能是這種假貨?”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把包倒扣在茶幾上。
口紅、車鑰匙、手機、紙巾散落一地。
我環視著周圍目瞪口呆的親戚:“真鐲子還沒找到,今天要是找不到,誰也別想走!”
“我的東西你們隨便搜!搜完我的,咱們全屋挨個搜!”
“阿姨人好,丟了東西打落牙齒和血吞,但我不能讓阿姨受這個委屈。”
警察點點頭,戴上手套繼續搜查。
我也跟在警察後麵,著急地張羅:“警察同誌,看看床縫裏呢?”
“警察同誌,這個抽屜也能開。”
這下,親戚們徹底坐不住了。
二舅媽先開口:“我說雅琴啊,你就說你虛榮唄!買個假貨戴著裝大款,還非得鬧出這麼大動靜把警察都招來,你吃飽了撐的吧?”
大姑也撇撇嘴:“就是啊,沒錢就別戴金。”
吳雅琴的臉漲得通紅,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搶過那個假鐲子和小票,強行狡辯:
“我......我是被騙了!我明明花了三萬塊錢買的,那個賣家居然給我發假貨!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警察看著她這副拙劣的表演,無語搖頭:“行,既然鐲子沒丟,我們就走了。”
警察一走,這場鬧劇也徹底演不下去了。
親戚們連飯都沒吃,紛紛找借口溜了。
吳雅琴癱坐在沙發上,臉色異常難看。
王博見狀,趕緊搓著手湊到我身邊:“還是我老婆最聰明,三兩下就把事情查清楚了。”
“都是咱媽犯糊塗,被人騙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等咱倆忙完了婚禮的事,就一起給咱媽買個真的!”
我躲開他的觸碰,冷笑出聲:“婚禮?誰說我要和你辦婚禮了?”
王博愣住了:“小萱,你怎麼......今天說好了,來我家好好表現,咱們商量一下婚禮的事啊。”
“而且咱都說好了,我媽這輩子沒穿過婚紗。婚禮那天我媽穿主紗,你穿伴娘服。你怎麼說話不算呢?”
我看著他:“好好表現?”
“你別搞錯了,我今天來你家,不是來應聘保姆的。”
“我是來看一看,你們這個家,值不值得我選擇。”
王博臉上的笑容瞬間掛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林萱,你什麼意思?你別給臉不要臉好吧!”
他指著我的鼻子:“我媽對你低聲下氣的,把你當祖宗供著,你還想要怎麼樣?真以為自己是公主了?”
吳雅琴一下子站起來,往王博胳膊上打了一巴掌:
“博兒,你少說兩句!小萱不是那樣的人。”
她著急地看向我:“小萱,別跟博兒一般見識。他脾氣急,但他心裏是有你的。”
“你心情不好,阿姨知道,這事兒鬧得亂七八糟的,換誰都上火......”
她的戲還在演,一邊說一邊推搡王博:
“快,你快哄哄小萱,別管媽了,你倆晚上出去吃大餐吧,媽在家裏對付一口就行。”
我笑了一聲:“我心情不好?”
“阿姨,你看錯了,我心情現在好極了。”
我從包裏掏出一遝文件。
那是我剛才和警察一起,從臥室的抽屜裏找到的。
我揚起手,這遝文件狠狠抽在了王博臉上:
“王博,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六份被保人是我,但受益人全是你的意外身故險,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