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廳楠目光嫌惡地在我身上那件大紅秀禾服上反複掃視,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是的嘲諷。
「沈靜姝,你還真是心急。穿著這身招搖過市,是故意氣芊芊的?我警告過你的,別太過分,她的抑鬱症剛有好轉,受不得刺激,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白芊芊依偎在他懷裏,臉色蒼白,眼眶紅紅的,還柔弱地拉了拉顧廳楠的衣服。
「廳楠哥,你別這麼說靜姝姐,她或許隻是太想嫁給你了,我沒事的,都是我不好,我隻是太在乎你......」
「芊芊,怎麼能怪你,你別多想,身體要緊。」
我看著這對深情鴛鴦,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前世的我,就是被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騙得團團轉,還以為她真的很嚴重愧疚自責,最終落得個淒慘下場。
可現在,我隻覺得可笑至極,這年頭裝抑鬱症的人真不少。
「你趕緊脫了,別再讓芊芊激動了!」
我嗤笑一聲,平靜地睨了顧廳楠一眼。
「我穿什麼衣服,選什麼婚紗,和你有半毛錢關係?」
顧廳楠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我會如此強硬。
他皺起眉頭,語氣更加不耐煩。
「沈靜姝,你鬧夠了沒有?我都說過了,我們的婚禮可以有,但是要一切從簡,盡量就不辦了,你都不和我商量一聲這麼迫不及待地選婚紗,你怎麼就那麼上趕著嫁人呢?」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讓我心煩啊?我不喜歡事多又不聽話的女人,你就不能學學芊芊......」
「我們的婚禮?」
這人臉皮還真是厚,我忍不住笑出聲打斷他。
「顧廳楠,你怕不是活在夢裏。誰告訴你,我要嫁的人是你?」
顧廳楠臉色一沉,以為我還和他鬧呢,嘖了一聲,語氣帶著威脅。
「靜姝,聽話一次好不好?別耍小性子了。像我們這樣大家族聯姻可不需要一個隻知道拈酸吃醋的女人,現在是特殊階段,等芊芊徹底康複,大不了我們再好好籌備婚禮,到時候全聽你的,行了吧?」
「聽我的?」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顧廳楠,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我沈靜姝的人生,什麼時候需要聽你的安排了?」
我頓了頓,看著他錯愕的神情,一字一句通知他。
「還有,我再重申一遍,我要嫁的人從來都不是你。從今往後,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還有你,白小姐。身體不好就好好在醫院治病,我還沒見過哪個抑鬱症的人天天像你一樣生龍活虎,心思都放在別人的婚禮上呢,還是說你的抑鬱症診斷有誤?」
白芊芊的臉色霎時變得刷白,看向我的眼神驚慌又警惕。
她是不是抑鬱症我心裏再清楚不過了。
上一世我病重的時候,她給我發和顧廳楠的親密照,語氣不知道有多張狂呢。
說完,我不再看他和白芊芊那副令人作嘔的模樣,轉身讓店員幫我換下秀禾服。和他多待一秒我都覺得惡心。
顧廳楠被我的話徹底激怒,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我,卻被店員禮貌地攔住。
「先生,這裏是私人試衣區,不便入內。」
他隻能站在原地,怒視著我的背影,幹跳腳。
「沈靜姝,你有種就別後悔!少在這激我,欲擒故縱對我來說不好使。」
我懶得理會他的威脅,換好衣服後,徑直走出婚紗店,司機早已在門口等候。
車子剛啟動,手機就震動個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顧廳楠發來的消息。
「沈靜姝,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是在氣我陪芊芊,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啊!但你也要體諒我,芊芊她離不開我,我不能不管她,你別成天爭風吃醋得像個妒婦。」
「這幾天我得陪芊芊繼續治療,你少打擾我,你自己冷靜冷靜好好反省一下......」
我微微一笑,幹脆直接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這一世,我隻想和顧津年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想和顧廳楠有任何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