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錦兒在她身旁哭得鼻涕橫流:
“娘!我不許你跪她,她就是壞女人!”
謝承惟眉眼一沉,立馬鬆開了我,將宋歲安扶了起來:
“歲安,我早就說過,這輩子,隻有你能當我的妻子。”
“錦兒乖,我們走,好好哄哄你娘。”
謝承惟帶著宋歲安去了廂房,一夜未出。
第二日,我便聽到了下人們的議論:
“聽說那位宋姑娘還給謝公子生了兒子呢,咱們這位大小姐,倒成了外人。”
“大半夜的把宋姑娘帶回廂房,關著門待了一宿,這分明是在大小姐頭頂上撒尿呢。”
我站在廊下,一字不落聽得清清楚楚。
我喚來貼身丫鬟青禾,低聲道:
“去,找幾個會寫字的先生,把休書抄上一百份。”
“貼滿雲州城的大街小巷,讓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柳華容休了謝承惟。”
青禾一愣:
“小姐,這......”
“照做就是了。”我打斷她,“免得日後有人不認賬。”
青禾領命去了。
我轉身回屋,打算把謝承惟用過的東西全部扔掉,剛走到院門口,錦兒就衝了過來。
他手裏拿著一根樹枝,朝我腿上狠狠抽了一下。
“壞女人!你還我爹爹!”
他罵完又要抽第二下,我一把奪過樹枝,蹲下身盯著他。
“你爹現在在你娘屋裏,管我要做什麼?難不成是你娘教你,說我搶了你爹?”
錦兒被我冷冰冰的眼神嚇住了,嘴巴一癟就要哭。
這時候,宋歲安從月亮門後小跑出來,一把將錦兒護在身後,眼眶通紅:
“容兒姐姐,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可錦兒隻是個孩子,你有氣衝我來,別拿孩子撒氣。”
她話音剛落,謝承惟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柳華容!”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力道大得我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耳朵嗡嗡作響。
“我警告過你,別動他們母子。”
謝承惟的手還停在半空,眼底滿是厭惡。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正要開口,小腹忽然傳來一陣墜痛。
劇痛來得又急又猛,我彎下腰,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往下流。
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根淌了下來。
我低頭一看,裙擺上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昨日服下的打胎藥生了效果,孩子竟在這時被打掉了。
“小姐!”
青禾尖叫著衝過來扶住我。
謝承惟看著那片血,臉色驟然變了,伸手就要來抱我。
宋歲安卻在一旁抽泣起來:
“華容姐姐,你為了與我爭寵,竟然還要假裝落紅嗎?”
“你這樣,我真是怕以後在謝府裏,被你欺負啊......”
謝承惟瞬間冷了臉色:
“柳華容,你這樣心機叵測,日後還如何做我的女人,如何跟歲安和睦相處!”
“罷了,我和歲安先行一步進京,你就留在雲州,好好反省,想清楚了我再來接你!”
謝承惟直接帶著宋歲安母子,收拾了細軟啟程。
臨行前,他連看我一眼都不曾。
我閉上眼,一行清淚滑落。
謝承惟,我們二人之間的緣分,總算是結束了。
......
一個月後。
謝承惟策馬回了雲州。
可馬車剛進城門,他便覺得不對。
滿大街的牆上,樹上,告示欄裏,都貼著一張紙。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著:
【謝承惟品德敗壞,入贅柳家三年,在外另有妻兒,今將其休棄,永絕往來。】
最後還蓋著柳家的印章。
“這是誰貼的?”
謝承惟臉色鐵青,一把扯下麵前的休書。
旁邊賣餛飩的老漢笑嗬嗬道:
“柳家大小姐啊,貼了一個月了,聽說貼遍了雲州城的大街小巷,連隔壁縣城都有呢。”
謝承惟握著那張紙的手微微發抖。
“嗬。”他冷笑一聲,將休書揉成一團,“她這是鬧脾氣,逼我給她名分。”
他轉身大步朝柳家走去。
柳府大門緊閉,門口連個看門的下人都沒有。
他用力拍了幾下,才有一個老仆慢悠悠打開門。
“柳華容呢?”
老仆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道:
“大小姐?大小姐一個月前已經出嫁了。”
謝承惟愣在原地。
“賀家公子親自來迎的親,八抬大轎,十裏紅妝,雲州城誰不知道?
“我家大小姐剛入門沒多久,就懷上了賀公子的孩子,賀公子心疼她,專門送她去江南養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