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晚上,網上的輿論已經徹底沸騰了。
#色盲狀元孟欒#、#林瑩瑩跳樓#、#全網抵製小偷#等詞條霸占了所有熱搜。
我家小區的樓下,聚集了大量網紅和湊熱鬧的人。
他們拿著大喇叭,對著我家窗戶瘋狂辱罵。
“殺人凶手!滾出小區!”
“狀元小偷!還瑩瑩一個公道!”
我媽坐在沙發,臉色煞白,緊緊捂著耳朵。
我哥頭上青筋暴起,抄起門後的拖把就要衝出去。
“我跟這幫畜生拚了!”
我一把拉住我哥的手臂。
“哥,別衝動,出去你就著了他們的道了。”
我爸捂著頭上滲血的紗布,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欒欒,要不......要不咱們算了吧。”
“那個大學咱們不上了,爸再多開兩班車,咱們離開這個城市。”
看著家人被折磨成這樣,我心裏的怒火瘋狂燃燒。
但我知道,現在絕不能退縮。
一旦退了,這個黑鍋我們全家就要背一輩子。
我蹲下身,握住我爸粗糙的手。
“爸,我沒偷,我憑什麼退?”
“你們相信我,過了明天,該滾出這個城市的是他們。”
我爸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半晌,他才低聲說了一句:
“欒欒,你叔叔......已經被停職了。省裏說要嚴查,但到現在也沒人聯係我們。”
我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停職?嚴查?可複核卻遲遲不啟動。
因為他們也知道,一旦啟動複核,就會發現:根本查不出任何問題。
到時候,這場戲還怎麼收場?
所以,他們寧可把叔叔按在那兒當靶子,讓輿論先把我家撕碎,也不敢真正翻開那幾張卷子。
“那就我來啟動。”我說。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
我獨自一人來到了省教育考試院的大門口。
剛一下車,無數長槍短炮就懟到了我臉上。
周圍圍滿了舉著橫幅的抗議者,全都是林瑩瑩的粉絲。
“小偷來了!打死她!”
“這種人渣不配上大學!”
不知道誰扔了一個臭雞蛋,擦著我的肩膀砸在地上。
腥臭味瞬間蔓延開來。
我沒有躲,也沒有低頭,挺直腰板走進了考試院大廳。
大廳裏,已經布置好了直播設備。
幾家官方媒體和無數自媒體博主早就嚴陣以待。
大廳中央,擺著兩張畫架。
幾位省聯考的權威閱卷專家坐在評審席上,麵色凝重。
九點整,林瑩瑩坐在輪椅上,被周浩推著進來了。
她頭上還纏著紗布,身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看起來楚楚可憐。
畫室的王主講跟在他們身邊,一副保駕護航的架勢。
看到林瑩瑩出現,直播間的在線人數瞬間突破了千萬。
彈幕密密麻麻,全都是在為她加油打氣,要求嚴懲我。
林瑩瑩被推到我麵前,眼眶通紅。
“孟欒,你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隻要你把成績還給我,我可以在網上幫你求求情,讓你少判幾年。”
周浩滿臉不屑地打斷她。
“瑩瑩,你就是太善良了!”
“跟這種色盲小偷廢什麼話?今天就要讓她身敗名裂!”
我看著林瑩瑩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廢話少說,開始吧。”
我轉頭看向評審席上的幾位專家。
“各位老師,既然他們舉報我色盲作弊,那今天就當著全網的麵驗證。”
王主講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他直接從包裏掏出一大盒全套的水粉顏料,重重地砸在我的畫架旁。
“好!這可是你自找的!”
“現場考色彩!題目就畫最難的皮膚質感和冷暖對比!”
“你一個色盲,要是能調出正常的膚色,我王字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