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上美術聯考的全省狀元後,班花林瑩瑩開著直播,哭著衝上我家慶功宴的樓頂。
她把鏡頭對準自己,聲音發抖:
“孟欒一個色盲,要不是她那個評委叔叔暗箱操作,憑什麼拿第一?”
全班好幾個她的追求者也站出來作證:
“沒錯,孟欒確實是色盲!”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林瑩瑩便以死明誌,翻身跳了下去。
全網瞬間炸了,網暴席卷而來。
哥哥剛轉正就被辭退,爸爸去跑出租被砸得頭破血流,評委叔叔也被停職。
林瑩瑩醒來後,又開了直播。她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為了能有個好成績,我每天晚上畫到淩晨三點,顏料凍硬了就用體溫化開......”
“但沒想到,還是比不過人家有關係的......”
彈幕全是“心疼瑩瑩”“嚴查孟欒”。
可我卻越想越好笑。
我交上去的,明明是素描卷。
她一個畫油畫的落榜,跟我這個畫素描的,有什麼關係?!
......
“欒欒,你別看手機了。”
爸爸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血水還在往外滲。
他昨天開出租車,被林瑩瑩的狂熱粉絲認出來,一磚頭砸在頭上。
哥哥坐在角落裏,眼眶通紅。
他好不容易轉正,今天上午被公司緊急辭退了。
因為林瑩瑩的粉絲瘋狂給人事部門打電話,說公司雇傭“狀元小偷”的家屬。
我媽在一旁抹眼淚,手都在發抖。
“咱們惹不起他們,咱們連夜搬家吧。”
我關掉手機直播,站起身。
“搬什麼家?該走的是他們。”
我拿上外套,推開門。
“哥,你照顧好爸媽,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去醫院,找那個要死要活的受害者。”
半小時後,我推開了市中心醫院的病房門。
病房裏擠滿了人。
有舉著攝像機的自媒體博主,有我們班的同學。
林瑩瑩穿著病號服,靠在床頭。
她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
看到我進來,病房裏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閃光燈瘋狂亮起,幾乎晃瞎我的眼睛。
“孟欒!你還敢來?”
班長周浩第一個衝上來看,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他是林瑩瑩的頭號追求者。
“你叔叔徇私舞弊,害的瑩瑩跳樓,現在還有臉出現?”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來看林瑩瑩死了沒有。”
這句話一出,全場炸了。
女博主直接把麥克風懟到我嘴邊:
“孟欒,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林瑩瑩被你逼得跳樓,你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嗎?”
“你靠關係偷別人的成績,良心不會痛嗎?”
我沒有理會女博主,而是徑直走到病床前。
林瑩瑩嚇得往後縮了縮,眼圈瞬間紅了。
“孟欒,你別這樣......”
“我其實沒想把事情鬧大,我隻是覺得委屈。”
“我每天晚上畫到淩晨三點,手都凍僵了,我真的不能沒有這個第一名。”
她說著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彈幕在博主的手機屏幕上瘋狂滾動。
【太心疼瑩瑩了!】
【孟欒去死!殺人凶手!】
【嚴查孟欒的評委叔叔!全家進橘子!】
周浩心疼地護在林瑩瑩身前。
“孟欒,你裝什麼清高?”
“誰不知道你是個色盲?”
他轉身從背包裏掏出一個調色盤,狠狠摔在地上。
“這是你上個月在畫室用的調色盤!”
“你把紅色顏料擠到了綠色的格子裏,你連紅綠都分不清!”
“一個色盲,怎麼可能拿下美術聯考第一名?”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女博主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
“天呐!實錘了!”
“色盲根本考不了美術!你這是赤裸裸的作弊!”
“孟欒,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麵對一雙雙憤怒的眼睛,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我有色弱,分不清太相近的紅綠。”
我的話音剛落,病房裏死一般寂靜。
隨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聲討。
“她承認了!她自己承認了!”
“報警!把她抓起來!”
“你叔叔到底收了多少錢,敢讓你一個色盲拿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