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雨夜重逢,他是閨蜜的小叔
初夏的雨夜,城市被一層朦朧的雨霧包裹,霓虹燈光在濕漉漉的地麵暈開一片暖黃,車流穿梭,濺起細碎的水花,給喧囂的都市添了幾分溫柔的慵懶。
蘇晚撐著一把素色的雨傘,獨自站在“雲頂”會所門口,指尖微微泛白,連握著傘柄的力道都不自覺加重。
今天是閨蜜林薇薇的二十四歲生日派對,她特意提前結束工作室的工作,精心挑選了禮物,趕過來為好友慶生。出門時還隻是零星小雨,此刻卻越下越密,晚風裹挾著雨絲,吹在身上帶著淡淡的涼意,可她卻渾然不覺,所有的心神,都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徹底亂了分寸。
會所的旋轉門緩緩轉動,一道挺拔的身影邁步走了出來。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極致得體的黑色手工西裝,身姿頎長,肩寬腰窄,每一寸線條都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疏離。雨水打濕了他額前幾縷碎發,柔順地貼在飽滿的額頭,卻絲毫不顯狼狽,反倒為他清冷的氣質,平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禁欲感,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他微微垂眸,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手接過助理遞來的車鑰匙,指尖幹淨修長,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得極具美感。隻是靜靜站在那裏,周身便自帶一股強大的氣場,與周遭喧鬧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牢牢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隻是一眼,蘇晚的心跳就驟然失控,像是被重錘狠狠砸在胸口,連呼吸都瞬間變得急促,原本平穩的心跳,此刻瘋狂地衝撞著胸腔,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是林知衍。
林薇薇的小叔,那個她藏在心底整整五年,不敢觸碰、不敢言說,連偷偷想念都覺得是僭越的人。
五年前,她第一次跟著林薇薇去林家老宅,彼時的她,還是個剛步入大學、靦腆內斂的小姑娘,跟在活潑跳脫的薇薇身後,拘謹地打量著這座氣派的庭院。就在庭院的紫藤花架下,她撞見了正在安靜看書的林知衍。
那天陽光正好,透過層層疊疊的紫藤花穗,落在他清俊溫潤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他神情專注,眉眼清冷,周身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卻又在不經意間,撞亂了一個少女的心弦。
那一刻,蘇晚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可這份突如其來的心動,從一開始就注定隻能藏在心底,永遠見不得光。
他是薇薇的小叔,是林家最受敬重的長輩,比她整整大了八歲;他是手握林氏集團大權的總裁,站在城市的金字塔頂端,風光無限,權勢逼人;而她,隻是一個原生家庭普通、靠著自己努力打拚、平凡至極的女孩。
身份的天差地別,輩分的無形隔閡,都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將她的這份小心思,牢牢困在心底,連一絲一毫的苗頭都不敢顯露。她隻能以薇薇閨蜜的身份,偶爾遠遠看他一眼,把所有的歡喜與悸動,都化作無聲的沉默,藏了一年又一年。
“晚晚!你站在這兒幹嘛呢?雨這麼大,快進來呀,就等你了!”
熟悉的清脆聲音從身後傳來,瞬間打斷了蘇晚紛亂的思緒。她慌忙收回定格在林知衍身上的目光,用力壓下心底翻湧的波瀾,緩緩轉過身,努力擠出一個平靜自然的笑容,看向朝自己跑來的林薇薇。
“薇薇,我剛到,正準備進去。”
林薇薇穿著一身漂亮的小禮裙,嬌俏可愛,臉上滿是開心的笑意,幾步跑到蘇晚身邊,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可剛走兩步,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門口的林知衍身上,眼睛瞬間一亮,立刻甩開蘇晚的手,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語氣裏滿是驚喜與撒嬌。
“小叔!你怎麼來了呀!我還以為你公司事務太忙,沒時間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了呢!”
林知衍抬眸,原本清冷疏離的眉眼,在看到林薇薇的瞬間,不自覺柔和了幾分,緊繃的唇角也微微放鬆,聲音低沉磁性,帶著獨屬於長輩的寵溺與溫和:“你的生日,再忙也得來。”
簡單的一句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重視。
說完,他的視線輕輕一轉,毫無預兆地落在了站在不遠處的蘇晚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下意識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動著,不敢再與他對視,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悄紅透了。
林薇薇這才猛然想起被自己落在身後的蘇晚,連忙拉著林知衍的胳膊,將蘇晚拉到麵前,熱情地介紹道:“小叔,這是我最好最好的閨蜜蘇晚,跟我同歲,是個超有才華的獨立設計師,人溫柔又努力!晚晚,這是我小叔,林知衍。”
蘇晚攥緊了手中的雨傘,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緩緩抬起頭,目光不敢在他臉上多做停留,聲音輕細柔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林先生,您好。”
她沒有跟著林薇薇叫小叔,一來覺得生疏,二來,是心底那點不敢言說的小心思,讓她無法坦然地以晚輩的身份,麵對自己暗戀多年的人。一句客氣疏離的“林先生”,是她能守住的最後一道防線。
林知衍的目光在她臉上靜靜停留了幾秒,目光平靜無波,卻讓蘇晚渾身都變得緊繃。
眼前的女孩,臉蛋小巧,皮膚白皙通透,眉眼溫柔幹淨,像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讓人看著便覺得舒心。隻是此刻明顯帶著緊張,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蝴蝶般不停顫動,連說話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怯意,模樣乖巧又惹人憐惜。
他微微頷首,聲音平淡溫和,卻格外清越好聽,落在蘇晚耳中,讓她的心跳再次亂了節拍:“蘇小姐,你好。”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是帶著無形的魔力,讓蘇晚的心跳快得幾乎失控。她連忙低下頭,緊緊跟著林薇薇走進會所,再也不敢回頭看一眼,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會暴露心底藏了五年的秘密。
走進包廂,熱鬧的音樂聲瞬間撲麵而來,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空間,朋友們圍在一起,氣氛熱烈。林薇薇很快被眾人圍在中間,成為派對的焦點,蘇晚則默默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端起桌上一杯溫水,小口小口地喝著,試圖用微涼的水溫,平複心底翻湧的慌亂。
可她的視線,卻像是不受控製一般,一次次不受控製地飄向包廂門口,期待著那道身影的出現,卻又害怕與他再次對視。
良久,她都沒有看到林知衍進來,想來他事務繁忙,隻是過來打個招呼,便已經離開了。
蘇晚的心裏,莫名地鬆了一口氣,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淡淡的失落,像細雨落在心底,微涼又空蕩。
她自嘲地笑了笑,在心裏默默告誡自己,她和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是平凡普通的女孩,每天為了工作室的生計奔波,靠著自己的雙手,一步步打拚想要的生活;而他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掌權者,隨手一揮,就能決定無數人的命運,人生光鮮耀眼,遙不可及。
更何況,他是薇薇的小叔,這層身份,就注定了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有交集。
這份禁忌又卑微的心動,她隻能永遠藏在心底,任由時光掩埋,爛在肚子裏,再也不提及。
派對進行到一半,包廂裏的音樂太過喧鬧,蘇晚覺得有些悶,起身朝著露台走去,想要透透氣,理清自己紛亂的思緒。
露台空曠,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打在欄杆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晚風帶著雨後的涼意,輕輕吹在身上,讓她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靠在冰涼的欄杆上,望著樓下流光溢彩的車水馬龍,腦海裏卻全是剛才林知衍的樣子。清冷的眉眼,低沉的聲音,修長的手指,還有那身帶著清冽氣息的黑色西裝......每一個畫麵,都清晰得不像話,在腦海裏反複回放。
五年的時光,沒有衝淡這份心動,反而在日複一日的思念裏,愈發根深蒂固。
“一個人在這裏吹風,不冷嗎?”
突然,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在身後緩緩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打破了露台的安靜。
蘇晚渾身一僵,身體瞬間定格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這個聲音,她記了五年,哪怕隻是輕輕一句,也能立刻辨認出來。
她緩緩轉過身,心臟狂跳不止。
林知衍就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黑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雨水打濕了他的肩頭,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卻毫不在意,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林......林先生。”蘇晚的聲音又開始控製不住地發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林知衍緩步朝她走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距離一點點拉近,他身上獨有的清冽雪鬆香氣,也漸漸縈繞在蘇晚的鼻尖,讓她的臉頰愈發滾燙。
走到她麵前,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將手中的黑色西裝外套,輕輕披在了蘇晚的肩頭。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溫度,與清冽的雪鬆香氣交織在一起,瞬間將她單薄的身影包裹住,溫暖又安心。
“晚上風大,又下著雨,別著涼了。”他的聲音很輕,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與關切,眼神落在她身上,目光柔和。
蘇晚的臉頰瞬間燒得厲害,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整個人都僵在原地,連動一下都覺得困難。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獨有的味道,能感受到外套上殘留的溫度,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謝謝......林先生。”她低著頭,目光緊緊盯著地麵的瓷磚,小聲道謝,始終不敢抬頭看他。
林知衍看著她泛紅的耳根,還有那副緊張到手足無措的模樣,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淺淺的笑意。
這個小姑娘,還是和五年前一樣,那麼容易害羞,像一隻膽小又乖巧的小兔子,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其實他一直都記得她。
第一次在林家老宅見到她,她跟在林薇薇身後,低著頭,安安靜靜的,說話輕聲細語,怯生生的模樣,格外惹人注意。後來偶爾聽林薇薇提起,知道她獨自開了設計工作室,性子溫柔,待人真誠,做事努力又認真,即便生活不算富裕,卻始終積極向上,從不抱怨。
這幾年,他不是沒有注意到她,隻是清楚她是薇薇最好的閨蜜,兩人之間有著輩分與身份的差距,便一直刻意保持著距離,不敢有過多交集。
可剛才在門口,看到她獨自站在雨裏,單薄的身影在夜色裏顯得格外孤單,他心頭竟莫名一動,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等助理離開後,悄悄跟了過來。
“薇薇經常在我麵前提起你,說你是她最重要的朋友,你們倆感情很好。”林知衍開口,聲音溫和,主動打破了兩人之間沉默的氛圍。
“嗯,我和薇薇從小一起長大,一直互相陪伴,關係很好。”蘇晚輕聲回應,依舊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你的設計作品,我看過。”林知衍忽然開口,語氣平靜。
蘇晚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睜大,一臉的驚訝與不敢置信,眼底滿是錯愕:“您......您看過我的設計?”
她的設計作品,大多發布在小眾的設計平台上,受眾很小,一直都是靠著口碑慢慢積累客戶,她從來沒有想過,像林知衍這樣身處頂層的人,竟然會看到自己的設計。
林知衍微微頷首,目光認真地看著她,語氣裏帶著真誠的認可:“很有靈氣,風格獨特細膩,細節處理得很用心,很不錯。”
被自己暗戀了五年的人,如此認真地誇獎,蘇晚的心裏瞬間像是灌了蜜一樣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光,所有的緊張與慌亂,都在這一刻被巨大的驚喜取代。
“謝謝您的認可,我會繼續努力,做出更好的作品。”她輕聲說道,語氣裏帶著難掩的開心與羞澀。
暖黃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幹淨純粹的笑容,明媚又耀眼,毫無保留地撞進了林知衍的眼底,讓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看著眼前眉眼彎彎的女孩,眼神漸漸變得深邃,剛想再說些什麼,露台的門就被猛地推開,林薇薇清脆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小叔!晚晚!你們倆怎麼都躲在這兒呀!生日蛋糕準備好了,大家都等著你們呢,快進來吃蛋糕啦!”
蘇晚像是突然被抓包的小孩,瞬間慌了神,慌忙收回目光,連忙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遞還給林知衍,聲音帶著幾分慌亂:“林先生,外套還給您,我先進去了。”
說完,她不等林知衍回應,就低著頭,快步從他身邊走過,倉皇地跑進了包廂,那模樣,像極了一隻受驚後落荒而逃的小兔子。
林知衍看著她匆匆逃離的背影,握著外套的手指微微收緊,布料上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與自己的雪鬆香氣交織在一起,格外相融,讓人貪戀。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外套,眼底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笑意。
有意思。
這個叫蘇晚的小姑娘,好像,真的很可愛。
第二章前男友糾纏,他出手相助
生日派對一直持續到深夜,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下得愈發密集,雨水砸在地麵上,濺起層層水花,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林薇薇被林家的司機接走,臨走前還不忘反複叮囑蘇晚:“晚晚,路上一定要小心,到家了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千萬別忘了!”
蘇晚笑著點點頭,站在路邊,揮手目送林薇薇離開,隨後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回家。
深夜的雨天,本就不好打車,蘇晚耐心地站在路邊,靜靜等待著。可還沒等她等到接單的車輛,一輛黑色的轎車就突然停在了她的麵前,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一張讓她無比厭惡的臉。
是顧澤言,她的前男友。
蘇晚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原本平靜的眼神,也染上了幾分疏離與不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與車輛保持距離。
“晚晚,上車,我送你回去。”顧澤言坐在車裏,看著蘇晚,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命令,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出現,讓蘇晚有多反感。
蘇晚眉頭微蹙,語氣冰冷又疏離,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不用了,顧澤言,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不要再來糾纏我,麻煩你離開。”
顧澤言是她交往了兩年的前男友,在一起的兩年時間裏,她掏心掏肺地付出,全心全意地對待這段感情,包容著顧澤言的各種小脾氣,努力經營著兩人的關係。
可直到後來,她才慢慢看清,顧澤言骨子裏自私自利,控製欲極強,不僅處處幹涉她的工作,否定她的努力,甚至背著她,和別的女人曖昧不清,一次次消耗著她的真心,踐踏她的底線。
半個月前,在親眼目睹顧澤言的背叛後,蘇晚忍無可忍,徹底死心,態度堅決地提出了分手,斬斷了這段讓她遍體鱗傷的感情。
本以為分手之後,兩人便能再無交集,從此形同陌路。可顧澤言卻始終不肯放手,一次次地出現在她麵前,死纏爛打,百般糾纏,讓她煩不勝煩,避之不及。
“分手?我沒同意,這就不算數。”顧澤言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立刻推開車門走了下來,不顧蘇晚的抗拒,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與強勢,“蘇晚,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可我跟那個女人隻是逢場作戲,從來沒有動過真心,我心裏隻有你,別鬧脾氣了,跟我回去。”
他的動作粗魯又用力,完全沒有顧及蘇晚的感受。
蘇晚猛地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滿是怒意:“顧澤言,你放尊重點!我說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不可能再回到過去,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
她隻是一個身形單薄的女生,力氣本就比不上顧澤言,被他用力一抓,手腕瞬間傳來一陣刺痛,可即便如此,她依舊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讓。
顧澤言沒想到蘇晚會如此堅決地甩開自己,心裏頓時升起一股火氣,被當眾拒絕的惱怒,讓他徹底失去了耐心。他上前一步,再次死死抓住蘇晚的手腕,指尖用力,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語氣凶狠又偏執:“蘇晚,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能跟著我,是你的福氣,別不知好歹!”
“你放開我!顧澤言,你放開!”蘇晚疼得眼眶瞬間泛紅,眼淚在眼眶裏不停打轉,她拚命掙紮著,用力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顧澤言的束縛,可她的力氣在顧澤言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手腕被死死攥住,絲毫動彈不得。
鑽心的疼痛從手腕傳來,心底的委屈與恐懼也一並湧上,蘇晚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卻依舊倔強地不肯低頭。
就在她絕望無助的時候,一道冰冷刺骨、帶著懾人寒氣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打破了這場糾纏。
“放開她。”
短短三個字,沒有絲毫情緒,卻透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威壓,語氣裏的冰冷,仿佛能將周遭的雨水都凍住。
顧澤言的動作瞬間僵住,抓著蘇晚手腕的手,也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去,隻見林知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裏,他就站在不遠處的雨幕裏,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寒氣,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原本溫和的眉眼,此刻冷得像冰,眼神死死地盯著顧澤言,目光銳利又冰冷,帶著強大的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
剛才林知衍處理完一點收尾工作,準備離開會所,卻沒想到剛走到路邊,就看到了蘇晚被一個陌生男人糾纏欺負的畫麵。
看到蘇晚手腕被攥得通紅,眼眶泛紅、滿臉委屈的模樣,他心底的怒火瞬間飆升,周身的氣溫都仿佛降了好幾度,快步朝著兩人走來。
顧澤言看清林知衍的臉,先是一愣,隨即立刻認出了眼前的男人。
林知衍,林氏集團的總裁,在這座城市裏,是跺跺腳就能讓整個商界震動的人物,有權有勢,無人敢輕易招惹。
顧澤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剛才的囂張與強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心底滿是恐懼與慌亂,下意識地立刻鬆開了攥著蘇晚的手,語氣結巴又討好:“林......林總,您怎麼在這兒?我和我女朋友就是鬧了點小矛盾,開玩笑的,沒什麼事,沒什麼事。”
他試圖用幾句輕描淡寫的話,掩飾自己剛才的粗魯與強迫,生怕得罪了林知衍。
蘇晚趁機連忙後退幾步,快步躲到林知衍的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低著頭,揉著自己被攥得通紅、隱隱作痛的手腕,眼眶紅紅的,鼻尖微微泛紅,委屈的模樣,像一隻受了傷的小貓,讓人心疼。
林知衍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軀牢牢將蘇晚護在身後,隔絕了顧澤言的視線,周身的寒氣愈發濃烈,目光冰冷地看向顧澤言,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字字誅心:“女朋友?剛才蘇小姐已經說得很清楚,你們已經分手。顧先生,強迫女生,動手傷人,可不是什麼紳士行為,也未免太難看了。”
顧澤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懟得說不出一句話,在林知衍強大的氣場壓迫下,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隻能陪著笑臉,連連點頭認錯:“是是是,林總教訓的是,是我不對,是我衝動了,我這就走,馬上離開。”
他不敢再有絲毫停留,生怕林知衍再追究下去,給自己惹來麻煩,狼狽地轉過身,連雨傘都忘了打,急匆匆地鑽進車裏,發動車子,飛快地消失在雨夜之中,逃也似的離開了。
看著顧澤言的車徹底消失在視線裏,林知衍身上的寒氣才漸漸散去,緊繃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蘇晚,眼神瞬間從冰冷褪去,變得溫柔又心疼,語氣也柔和了許多,帶著滿滿的關切:“沒事吧?手腕疼不疼?”
蘇晚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模樣我見猶憐。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剛哭過的哽咽,滿是感激:“我沒事,謝謝您,林先生。如果不是您及時出現,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如果今天林知衍沒有出現,以顧澤言的偏執與強勢,她不知道自己還會受到怎樣的委屈與傷害。
林知衍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手腕上,清晰的指印印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他的眉頭瞬間緊緊蹙起,眼神裏滿是心疼。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握住蘇晚的手腕,指尖微涼,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輕輕摩挲著她手腕上的紅痕,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卻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心疼:“都紅成這樣了,還說沒事,傻不傻。”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觸碰著自己的皮膚,溫熱的觸感傳來,蘇晚的臉頰瞬間再次滾燙,心跳也不受控製地再次瘋狂跳動。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可心底卻又有一絲不舍,貪戀著這份難得的親近。
“我......我真的沒事,過一會兒紅痕就消了,不疼的。”她小聲說道,低著頭,不敢看林知衍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
林知衍看著她害羞又乖巧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淺淺的笑意,慢慢鬆開了她的手,抬頭看了看依舊下著大雨的天色,輕聲說道:“這麼晚了,又下著大雨,不好打車,我送你回去吧。”
蘇晚聞言,連忙下意識地拒絕:“不用麻煩您了,林先生,我自己等車就可以,不麻煩您了。”
她不敢再和林知衍單獨相處,剛才的親密接觸,已經讓她方寸大亂,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控製不住心底的心動,暴露所有的心事。
“不麻煩。”林知衍不由分說,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他自然地拿起蘇晚放在身側的手提包,隨即輕輕牽住她的手,“走吧,我的車就在前麵,雨天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力道適中,輕輕包裹著她的小手,傳來陣陣溫暖,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讓她原本慌亂的心,瞬間平靜了下來。
蘇晚的心跳徹底亂了,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乖乖地跟著他往前走,原本到了嘴邊的拒絕,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兩人並肩走在雨幕中,林知衍刻意將雨傘偏向她這邊,自己的半邊肩膀,漸漸被雨水打濕,卻始終沒有鬆開牽著她的手。
坐在林知衍的車裏,車內空間寬敞舒適,溫度適宜,彌漫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氣,讓人覺得無比安心。
蘇晚乖乖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身體微微僵硬,雙手放在膝蓋上,不敢有絲毫亂動,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擋風玻璃,始終不敢看身邊的男人,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泄露了心底的秘密。
林知衍側過頭,看著她渾身緊繃、緊張到極致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他伸手打開車載空調,調到適宜的溫度,才輕聲開口問道:“家住在哪裏?告訴我地址。”
蘇晚小聲報出自己小區的地址,聲音細若蚊蚋,小到幾乎要被窗外的雨聲淹沒。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雨夜的街道上,車廂裏很安靜,隻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兩人輕微均勻的呼吸聲,氛圍安靜又曖昧。
蘇晚偷偷側過頭,用餘光悄悄打量著身邊的林知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