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近高考,繼妹江心願轉來了我的學校。
她站在講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帶著對我獨有的惡毒。
“江枝,你說這次我搶走點什麼好呢,你第一名的寶座?還是......你的竹馬陸驍然?”
我頭也沒抬,繼續解著最後一道物理大題,全然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畢竟自從我入學開始,第一名就全都被我包攬。
至於陸驍然,那我就更不用擔心了。
他自小跟我一起長大,眼睛裏除了我,就再找不出第二個異性;
因為我一句想跟他上同一所大學,他就拚命讀書,通宵刷題,一路從倒數爬到了年級第二;
甚至就連最重要的高考期間,他都每天親自下廚,為我準備營養均衡的三餐......
直到高考最後一門考試前。
他遞給我一杯牛奶,我毫無防備喝下了,再醒來,窗外已經一片漆黑。
手機上提前訂好的鬧鐘全都被取消。
我就像是被人潑了一桶冰水,整個人都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知道我手機密碼就隻有一個人——陸驍然。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明明知道我為了這次高考付出了多少努力!
我跌跌撞撞衝出了家門,剛走到陸家門口,卻聽到——
“說實話,我早就看不慣江枝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了,不就是年級第一,有什麼了不起的!”
“對啊,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可憐蟲,要不是陸哥,別說上學了,恐怕連飯都吃不起!”
下一秒,客廳裏爆發刺耳的哄笑。
我猛地一把推開門,所有人都扭頭看了過來。
包括坐在主位上的陸驍然。
他怔愣一瞬,語氣自然。
“枝枝,你醒了?他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裏去...... ”
我打斷他的話:“為什麼?”
陸驍然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他蹙了蹙眉頭,不動聲色護在了江心願的身前。
“A大一直都是心願的夢想,但今年的招生名額就隻有兩個,她努力了那麼久,卻一直都被你壓一頭,你就讓她這一次好不好?”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難道我就沒努力嗎?想上A大就憑自己的本事考,憑什麼要我讓!?”
陸驍然垂眸看著我,從前滿是溫柔的眼底,此時卻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江枝,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心願是你的妹妹,你就非要什麼東西都跟她搶嗎?”
我跟江心願搶?
三年前,母親意外離世,甚至葬禮都還沒辦完,父親就把江心願母女接回了家。
直到那時候我才知道。
原來被所有人稱為“好丈夫”的父親,早在結婚第二年就出了軌。
他大張旗鼓的辦了一場為她們母女正名的宴會。
也讓我和母親徹底淪為了笑話。
江心願穿著高定禮服,眼神輕蔑:“沈枝,這隻是個開始,你的一切,我會全都搶過來!”
後來,果然如她所說。
我的衣服,我的房間,甚至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全都被她一一搶走。
我也試圖反抗過,可換來的卻是父親的指責,繼母的苛待。
於是我隻能默默忍下一切。
直到那天,江心願要搶走母親留下的唯一一條手鏈,我再也控製不住,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當晚,我就被父親扔進了漆黑的地下室。
整整三天三夜,我沒吃過一粒米,沒喝過一口水,就在奄奄一息之際,是陸驍然踹開了門。
“你們不要她,我要!從今往後,江枝跟你們再沒有任何關係!”
......
而現在,唯一護在我身前的人,也站到了江心願的身前。
指甲死死掐進掌心,可卻感覺不到疼,原來心被碾碎時,身體的痛楚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見我遲遲不說話,陸驍然歎了口氣,語氣卻沒有半分愧疚。
“反正高考已經結束,一切已經成了定局!別鬧脾氣了,大了你再複讀一年,我會在A大等你。”
說著,他把酒杯塞到了我的手裏,澄澈的酒液照出我蒼白的臉。
“枝枝,從前你對心願有誤會,她不怪你,喝完這杯酒,過去那些就一筆勾銷了。”
江心願靠在他的身邊,眼底是明晃晃的輕蔑。
好像在說:瞧,江枝,你又輸了。
三年前你守不住你媽的遺物。
三年後照樣守不住你的未來。
我忽然笑了,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直接揚手把酒潑到了陸驍然的臉上。
冰涼的酒液劃過他淩厲的眉眼,順著下巴滴落。
我一字一頓:“我不會去複讀。”
“陸驍然,我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