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見了很好的朋友。
她歎口氣,卻替我開心。
“其實,我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三年前你的生日,在樓頂泳池開了par。
“沈渡和你擁吻時,我真的覺得很浪漫。
“可下一秒他把你推進泳池裏,所有人都在笑。
“氣氛看著很好想我卻覺得你好可憐。
“你化了那麼精致的妝,那麼用心。
“蛋糕剛上來,一口沒吃,他就把你的臉按在蛋糕裏。”
提起那件事,她仍舊皺著眉。
“這些行為一點也不成熟,我挺想跟你說的,可我看大家都玩得挺開心的。
“不好意思破壞氛圍。”
我恍惚。
他的幼稚不成熟。
別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朋友家住一晚,見她拿衛生巾,我突然發現。
好像很久沒來月經了。
想起最後一次。
兩個多月前我陪甲方喝了酒回來。
酒熏熏躺在沙發上。
沈渡從身後抱我,他太激烈了。
我累得隻想睡覺。
那次很不愉快。
後來沒再做過。
我立刻翻出手機。
點開聊天框。
【上次,你戴了嗎?】
顯示正在輸入中......
快一分鐘後,他回。
【懷了?】
我知道了,沒戴。
我恨不得大罵一頓。
但檢查清楚要緊。
來到醫院剛掛好號。
沈渡來了。
他抓著我的手。
“有結果了嗎?”
看起來很擔心,片刻又愧疚。
“那晚我看男同事送你回來,吃醋了就......”
“沒想那麼多。”
我抽回手:“你來做什麼?”
“回去吧,後續費用我會發給你。”
沈渡怔愣一瞬。
“你現在隻和我談錢了嗎?”
“許念,懷孕是大事,我本來就該陪著你。”
真吵。
我反問:“當初不帶,現在知道是大事了?”
他不再說話,手機先響了一聲。
林小棠發的微信消息。
“橘子音樂節,州城,去不去?”
“去的話現在就得出發,八小時車程呢。”
他沒回複。
可海報點開看了又看。
有他很喜歡的樂隊。
我沒說什麼,獨自進了診室。
檢查結果出來了,孕十周。
醫生說我的身體狀態很不錯,胚胎也很健康。
真難得,我連續加班,他每天喝酒,居然一次就懷了。
“我不要這孩子。”
我說。
醫生建議我跟丈夫商量一下。
我這個年紀生孩子剛好。
我說我沒丈夫。
她又問:“孩子父親呢?”
“分了。”我認真道。
“幫我預約手術。”
從診室出來,沒再看到沈渡身影。
手機鈴聲先響起。
媽媽的電話。
剛接起,就是焦急的哭聲。
“小寶,你爸爸帶著肉幹去滬城看你,出了車禍,醫生給我打電話,在第一醫院裏,你現在有時間嗎?”
我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反應過來這裏是第一醫院,跑到窗口詢問。
爸爸是七分鐘前被送進來的。
現在在緊急手術室裏。
一張張單子遞過來。
我忙前忙後繳費簽字。
爸爸身上沒有致命傷,但,截了肢。
爸爸是高架工人,體力勞動者,沒了腿,肯定難以接受。
我拿著病例單,去警局見了被拘留的車主。
麵麵相覷時,我僵在原地。
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沈渡。
坐在他身旁的,是林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