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男人大踏步走來,臉色黑沉著,是小林總。
“張特助,你作為我的私人助理,當著這麼多員工的麵動手打人,像什麼話?”
張特助訕訕地收回手,不服氣的瞪了我一眼,在小林總耳邊小聲嘀咕了半天。
小林總臉色更黑了,握著手機的手攥的越來越緊,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
他盯著我,聲音裏壓著怒意,
“蘇經理,你要告公司?還要報警抓張特助?”
“我爸這些年,一直給你最高規格待遇,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你這行為跟白眼狼有什麼區別?”
見這情況,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看來張特助沒少跟小林總說我壞話啊!
我沒有回答小林總的問題,而是不緊不慢的反問。
“小林總,張特助私自在廁所安裝監控,還發到工作群一張我在廁所回複客戶消息的照片,說我上班摸魚要開除我,您不管嗎?”
在廁所安裝監控,侵犯員工隱私,這可不是件小事。
小林總現在要做的事是把這次事件的負麵影響降到最低,而我對此已經想好了幾套方案。
隻等他點頭。
小林總當即蹙起眉頭,看向張特助。
“你在廁所安裝監控?還把照片發到群裏麵?這屬於侵犯員工隱私吧?”
張特助白了我一眼,立刻解釋:
“最近我發現有很多員工,為了偷懶,躲到廁所幾個小時都不出來!”
“我裝監控就是為了監督他們別偷懶。這不,剛裝上就抓到了蘇經理這個典型。”
說著,張特助不禁得意起來。
“小林總,自從今早我把這照片往群裏麵一發,到目前為止再也沒有員工借著上廁所偷懶。”
“至於侵犯員工隱私就更不用擔心了!我按裝監控的角度都是經過精心計量的,根本不會拍到不該拍的。”
“再說了,現在就業環境多艱難,我們還能每個月按時足額給員工發工資,他們就該感恩戴德了,還要什麼隱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不過,如果這次對蘇經理的摸魚事件輕拿輕放,不進行開除,恐怕之後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小林總皺著眉沉吟不語,半晌沒有出聲。
顯然是聽進去了。
我心裏一沉,徹底失望。
說起來,這些年我為老林總出謀劃策,幫著公司從十幾人的小作坊一步步做到今天的上市公司。
當年借錢救母的恩情,其實也早就還得差不多了。
我和老林總原本約定就是:我絕不主動提出離職。
如果小林總最終決定開除我,那我也不算失約。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小林總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抬起頭看著我,沉聲道:
“蘇經理,你明天起不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