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宴散了個徹底。

霍母氣得直接回了房間，摔了一隻茶杯。

親戚們麵麵相覷，匆匆告辭。

孟晚吟站在角落裏，手絞著裙擺，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霍深衝到我麵前，壓著火：“你到底在搞什麼？“

“我說了，通知你們一聲。“

“你能不能別任性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霍深。“

我打斷他。

“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來質問我為什麼要離婚。“

“而是先想想，你有沒有給過我一個不離婚的理由。“

他一下噎住了。

我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我從包裏拿出手機，打開一段錄音。

“這段，你聽聽。“

我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裏，是孟晚吟的聲音。

但不是她在人前那個輕輕軟軟、小心翼翼的聲音。

是另一種語氣——帶著笑，帶著一點諷刺，甚至有些輕蔑。

“放心吧，他根本不會懷疑我。“

“我隻要一哭，他就什麼都信。“

“他老婆？她算什麼？一個蠢女人而已。在他心裏，我永遠排在她前麵。“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那你什麼時候把事情辦了？“

“急什麼？等她真的搬走，這個家就是我的了。到時候霍家那點家產，還不是我想怎麼分就怎麼分？“

客廳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孟晚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幹淨。

“這、這不是我說的......“

“不是你？“

我看著她。

“前天晚上九點四十三分，你在霍深送你回去之後，用你自己的手機打的電話。我家客廳的智能音箱有錄音功能，你大概不知道。“

她的嘴唇在抖。

霍深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一樣。

他的臉一寸一寸地沉下去，眼睛裏是我從沒見過的表情。

不是憤怒。

是難以置信。

他緩緩轉頭，看向孟晚吟。

“晚吟......這是真的？“

孟晚吟猛地搖頭，眼淚嘩地流下來：“不是的！霍深哥你相信我——她在陷害我！“

“我再放一段。“

我又按了播放鍵。

第二段錄音裏，孟晚吟笑著說：

“他小時候掉水裏那事兒你別提了。我媽當年精得很，齊腰深的水能淹死人嗎？編個救命的故事，吃了人家十九年。“

“我現在就是來收尾的。“

這一句出來的時候，孟晚吟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不再哭了。

因為哭已經沒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