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收到我的視線，傅鈺軒點點頭，像是應下母親話的樣子，和傅父離開了顧家。

傅家人一走，護著顧蓁蓁的三人瞬間變了臉色。

“顧瑜，剛才當著傅總和傅少的麵，我不能說什麼，但你自己心裏要清楚。”

母親看我的眼神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蓁蓁把提要求的機會讓給了你，你必須考慮蓁蓁的感受。”

真是可笑。

明明是我不顧他們的反對，強行破門救人，才有今天傅家的上門感謝。

落到她的嘴裏，這機會竟然成顧蓁蓁讓給我的了。

——更悲哀的是，另外三人沒有一個反駁她的話。

從小我就被要求無條件讓著顧蓁蓁，顧蓁蓁理所當然覺得我的東西都是她的。

父親看我的眼神則完全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而從小陪著我一起長大，一次又一次發誓承諾會永遠愛我，永遠對我好的未婚夫林誌軒，更是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顧瑜，伯母說的沒錯。”

“這本來就是你欠蓁蓁的。”

他瞥我一眼，眼神中的憎惡和前世推我下樓時一模一樣。

回看向顧蓁蓁時，卻又在一瞬間，變成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蓁蓁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提，讓姐姐給你拿回來。”

看著他們為了哄顧蓁蓁，半點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心中最後的一絲惻隱，也消失的幹幹淨淨。

顧蓁蓁眨著眼睛看向我，一副天真無辜的模樣。

“姐姐，真的可以嗎？”

看著從始至終警惕盯著我的三人，我無聲歎了口氣，給出他們想要的答案。

“當然。”

“從小到大，你想要的東西，姐姐哪樣沒給你。”

妹妹眼睛瞬間亮了，歡呼雀躍撲到林誌軒身上。

“那太好了！我要誌軒哥哥陪我一起想！”

“姐姐你不會生氣吧？”

我抬眸，對上林誌軒冰冷的眼睛，勾起嘴角：

“當然不會生氣。”

聽見我毫不猶豫的同意，四人齊齊愣了一瞬。

但隨即又恢複正常。

林誌軒抬手，揉了揉顧蓁蓁發頂，溫柔哄她：

“姐姐現在同意，蓁蓁先上去等我。”

“我過一會兒來陪你。”

顧蓁蓁用力點頭，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自己房間。

她一離開，溫馨的氣氛蕩然無存。

“顧瑜。”林誌軒厲聲道，“我不管你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還是在打其他什麼見不得人的主意，隻警告你一點——”

“你要是敢讓蓁蓁受半點傷害，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這樣的話語我在前世聽過許多次，早已從最開始的澀然變得習慣。

“我知道。”我掃過站在對麵的三人，平靜道，“畢竟上一世，我就是被你們親手害死的。”

再平常不過的語氣，母親聽了卻一下激動起來，怒視著我，麵目猙獰：

“顧瑜，你哪裏有臉來埋怨？！那本來就是你欠蓁蓁的！”

“我看你是上輩子死的太輕鬆，才到現在都不知道悔改！”

父親更是一巴掌將我嘴角打出血：

“白眼狼！看在血緣上，我最後警告你一遍！”

“這輩子你要是敢讓蓁蓁有半點不如意，我讓你想死都死不成！”

我捂著被打腫的臉，看著把我當成仇人的三個人，壓下當場翻臉的怒氣，溫順開口。

“我記住了。”

“爸，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們和妹妹，全都如願的。”

他們向來看不慣我，無數次說過要是隻有妹妹一個女兒就好了。

那我永遠離開顧家，從他們麵前消失，又怎麼不算一種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