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天以後,爸媽對我的失望越來越深,沈玥玥食物過敏是我故意喂給她的,沈玥玥精神衰弱也是我逼的。
直到那次拐賣,我和沈玥玥同時被綁上麵包車,駛向兩個相反的方向,媽媽明明第一時間看見的是我,她驚慌的想追出來,被裴衍攔住。
“查到玥玥失蹤的方向了,沈阿姨,玥玥膽小,現在肯定哭得厲害,我們趕緊去救她。”
媽媽隻猶豫了一秒,驅車救下來沈玥玥,而我則和一群意識不清的女孩,被綁入深山,又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四散開來,墜入不同的深淵。
我忘不了那些單薄瘦弱的身體,擠在我身邊瑟瑟發抖,絕望的問我。
“以薇,我們還能活著回家嗎?”
我咬破了口腔的軟肉,才沒有哽咽出聲,盡管心底的懷疑和絕望不比她們少,我還是篤定開口。
“會,我的爸爸媽媽很有錢,他們一定會找到我,我會救出你們。”
希望在一天比一天痛苦的折磨中漸漸消散,但幸好,我險些撐不住的時候,爸媽來了,可他們還是帶上了沈玥玥。
我知道自己比不上沈玥玥,隻能用裝傻和渾身傷痕,喚起他們的愧疚,再利用這些愧疚,救出我想救的人。
還能放鬆沈玥玥對我的警惕。
所以沒關係。
我閉上眼,讓濕潤的眼眶重新幹涸,聽見媽媽對沈玥玥溫柔的安撫。
“玥玥別哭,這件事你沒有錯,我們會照顧以薇一輩子,也會繼續愛你。”
然後再也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躺在病床上,很安靜,隻有沈玥玥一個人,她手上拿著一遝厚厚的病例,慢慢翻看著。
見我睜開眼,沈玥玥抬頭朝我笑了笑。
“醒了,沈以薇?”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我知道你沒有變成弱智,想利用愧疚讓媽媽把我趕出沈家,你以為你能成功嗎?”
“你在山裏呆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回來搶我的東西?”
沈玥玥一步一步朝我逼近,麵色猙獰的抓住我的手腕,鋒利的指甲嵌入我的皮肉,我疼得肌肉下意識抽搐,卻不哭不鬧,反而朝她咧開嘴。
“姐姐,你說什麼,哈哈你要和我玩嗎?我也想和你玩。”
我抬手抓住沈玥玥的手,把自己手上的鮮血全抹在了她胳膊上,沈玥玥尖叫一聲,甩開我,我笑得更開心了。
“姐姐,還要玩嗎?”
沈玥玥咬了咬牙,又平靜下來,拿出手機發出一條消息,然後冷笑著開口。
“我不管你是真瘋還是假瘋,今天過後,沈以薇,你隻能是一個真正的瘋子。”
不安將我籠罩,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病房門被推開,兩個警察壓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謝謝沈小姐說服了受害人,願意當場對峙犯人錄口供,我們一定會盡快結束的。”
沈玥玥柔柔的搖頭。
“沒關係,我隻是想早日讓傷害姐姐的犯人認罪。”
警察摘掉了男人頭上的頭套,看清他臉的那刻,我瞳孔緊縮,險些不能呼吸,霎那間,我仿佛又回到那片深淵。
數不清的鮮血和痛苦,我哭著求他放過我,得來的是他揮動得更厲害的鞭子。
“賤人,敢咬我,老子今天非得玩死你。”
後來他不僅自己進入那個破爛的木屋,還帶著別的男人一起,我的慘叫在屋內響起,他就往手上吐著唾沫,數著單薄的錢。
有時候女人也會來,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乞求她們救救我,但得到的隻有她們打在我臉上的巴掌。
“賤人,勾引我老公,把孩子的學費都送給你了,老娘今天不會放過你。”
於是後來我再也不求救了,像一條死魚一樣,任由擺布。
男人晃著頭適應了片刻光線,在看見我的那刻,他露出猙獰的表情,瘋了一樣撲上來。
“賤人,我給你吃給你穿,你竟然報警抓我?”
“她是我女人,我咋個打她罵她都是天經地義的事,你們憑什麼要我坐牢,老子不服。”
男人騎在我身上,掐住我的脖子,下了死手,窒息的恐懼將我淹沒,我幾乎是下意識想反抗,卻看見沈玥玥正一邊攔著警察,一邊用手機偷偷錄像,想錄下我裝傻的證據。
我局促的呼吸,壓下反抗的念頭,傻笑。
“叔叔…你又來..找我玩啦。”
終於在我幾乎快窒息而亡的時候,男人終於被拉開,警察重新把她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