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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神病院的這些天，溫嵐經曆了非人的折磨。

大量藥物灌進嘴裏，她吐到胃出血；每天一次的電擊治療，她一度休克到心臟驟停；被扔進全黑的屋子，一點點瓦解她的意誌......

半個月下來，溫嵐早已沒了人樣，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她的心，也終於死透了。

“61號！家屬來了！”

聽到被叫，溫嵐麻木地站起身，走出病房。

走廊外，看到頂著一頭汙糟的頭發、滿臉木然的溫嵐，付聞禮心頭一緊，語氣也不由自主地軟了幾分。

“回家吧。”

他脫下外套，披在溫嵐肩頭。

“嵐嵐，偽造精神鑒定證書、騙你簽字的事情是我做的有些過分，但我也是為了你，為了知薇肚子裏那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你答應我，隻要你不找知薇的麻煩，我再也不會讓你來到這種地方。”

溫嵐眼中隻剩一片苦澀的麻木。

“你隨隨便便就能給我定罪，把我送來精神病院，我要怎麼相信你？”

她隨手拿了張白紙，放在付聞禮麵前。

“給我寫個保證，我就答應你。”

付聞禮無奈地笑了笑，抬手寫下幾行承諾後，在右下角簽上他的名字。

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像是回到了許知薇還沒有出現在他們生活裏時一樣。

“我會陪著你一起照顧蘇蘇，讓她變回從前的模樣。”

“等知薇的孩子生下來，我們一家四口好好經營這個家。”

溫嵐看著付聞禮的簽名，麵無表情地點點頭。

可她知道，回不去了。

不管是蘇蘇。

還是他們。

一進家門，溫嵐就看見許知薇坐在沙發上，正指揮著女兒給她倒水。

溫嵐皺起眉：“你在幹什麼？你為什麼在我家？”

許知薇勾起嘴角：“我在教蘇蘇聽話，幫她慢慢恢複，否則，我懷著身孕，住在你家的這些天，要是她衝撞了我肚子裏的寶寶怎麼辦？”

付聞禮在一旁解釋道。

“宿舍太吵，知薇搬來我們這裏住一段時間。”

“別忘了，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溫嵐閉了閉眼，將所有無奈都咽進肚裏，一言不發地抱著女兒回了房間。

隨他們去吧。

從今往後，付聞禮和許知薇的所有事情，都與她無關。

關上房門後，她蹲下身，細細摩挲著女兒臉上每一寸皮膚。

這還是女兒回來後，她第一次和女兒獨處。

可如今的女兒，再也不能像從前一樣，纏著她要她梳小辮兒，笑眼彎彎地喊她“媽媽”，調皮地湊近她耳邊小聲說。

“蘇蘇最愛的人就是媽媽了！”

溫嵐將女兒摟進懷裏，下定決心：“蘇蘇，媽媽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將付聞禮的簽名寄走後，溫嵐便全身心投入到女兒康複中。

每天帶女兒去康複機構，回家後，不知厭煩地和女兒說話講故事，試圖喚醒女兒曾經的記憶。

付聞禮一直陪在她身邊。

她沒時間吃飯，付聞禮就一勺勺喂她吃；

她給女兒洗澡洗的渾身酸痛，付聞禮就輕輕地給她揉肩捏腿；

她累得抱著女兒睡著，付聞禮就體貼地給她蓋上薄毯......

女兒也終於從最開始的呆滯麻木，有了一點點眼神的回應。

但，僅此而已。

溫嵐有些沮喪，直到這天下午，女兒猶如突然轉了性，給溫嵐端來一份蛋糕，嗓子裏發出奇怪的聲調。

“吃......吃......”

溫嵐驚喜地捂著嘴，眼淚縱橫。

“蘇蘇，你開口說話了！這是你給媽媽準備的蛋糕是不是？”

“媽媽就知道，你會慢慢好起來的！媽媽吃......媽媽現在就吃......”

她又哭又笑，將一整個蛋糕全部吃下。

還沒來得及抱一抱女兒，一陣灼燒的、不正常的劇痛突然從胃裏炸開！

冷汗瞬間浸透脊背。

溫嵐渾身抽搐，栽倒在地。

許知薇笑嘻嘻地倚在門框上，一絲陰冷從眼中一閃而過。

“師母，看到了嗎？做再多康複也沒用，蘇蘇徹底傻了！”

“我讓她把下了老鼠藥的蛋糕端給你，她竟然就這樣傻傻地端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