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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紙袋被砸開，一遝遝文件散落一地。

閻建業捂著臉，剛要破口大罵，目光觸及地上的文件時，聲音戛然而止。

張局長彎腰撿起幾張紙，隻掃了一眼，臉色就徹底變了。

那是食堂近三年的采購賬本複印件。

上麵清楚的記錄著，食堂以市場價采購優質肉類，實際入庫的卻是廉價的邊角料和淋巴肉。

中間的差價，全部流入了一個名為建業商貿的空殼公司。

“閻主任，你作何解釋？”張局長將賬本遞到閻建業麵前。

閻建業的臉色煞白，但他很快穩住了陣腳。

他一把搶過賬本，撕的粉碎。

“假的！這全是沈青偽造的！”

他指著沈青大吼。

“張局，你別被這個女人騙了！”

“她為什麼偽造賬本？因為她自己手腳不幹淨！”

閻建業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銀行流水。

“這是沈青的銀行賬戶明細！”

“上麵清楚的寫著，每個月都有大筆資金從貧困生補助賬戶轉入她的私人卡裏！”

“她貪汙了貧困生的補助款，怕我查出來，所以先下手為強，誣陷我！”

全場寂靜。

沈青瞪大了眼睛。

“你胡說！那些錢是我墊付給學生買資料的，補助款下來後他們才還給我！”

“是嗎？”閻建業冷笑一聲，衝人群中喊道，“王強，李明，你們出來說說，沈老師是不是每個月都扣你們的補助款？”

兩個平時受沈青照顧的貧困生，低著頭走了出來。

他們不敢看沈青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蠅。

“是，沈老師每個月都讓我們把補助款轉給她。”

沈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身體搖搖欲墜。

“王強，李明，你們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扣過你們的錢？”

“我給你們買真題卷，給你們買營養品，你們生病了我帶你們去醫院。你們怎麼能這麼說？”

王強抬起頭，滿臉淚水，卻咬著牙喊道。

“沈老師，對不起，我們不能為了包庇你，連高考的資格都丟了！”

這句話讓沈青臉色發灰，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好，好，好。”

她連說了三個好字，眼底滿是絕望。

閻建業大笑起來。

“張局，您看到了吧？這就是人證物證俱在！”

“沈青這種人，必須立刻移交公安機關！”

張局長的臉色變的十分陰沉，他揮了揮手，示意工作人員聯係警方。

絕望，憤怒，不甘。

所有的情緒在我胸腔裏翻湧。

閻建業以為他贏定了。

他以為把水攪渾，逼迫學生作偽證，就能全身而退。

我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盯住閻建業。

“閻建業，你真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嗎？”

“你把好肉裝在車裏當誘餌，把爛肉藏在學校裏。”

“你以為我們找不到？”

閻建業冷哼。

“學校都翻遍了，你還能變出肉來不成？”

我說。

“食堂確實沒有，但教職工宿舍樓地下的那個廢棄防空洞呢？”

閻建業臉上的肥肉一哆嗦，眼中的恐懼再也掩飾不住。

“去防空洞！”張局長當機立斷。

十分鐘後，沉重的生鏽鐵門被工作人員用液壓鉗剪斷。

大門被拉開的瞬間。

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撲麵而來。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張局長，都捂著鼻子連連後退。

手電筒的光束打進去。

整個防空洞裏，堆滿了發黑流水的死豬肉，上麵甚至還爬滿了白色的蛆蟲。

鐵證如山。

閻建業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他突然指著裏麵大喊。

“這肉不是我的！是校長趙德海讓我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