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到高考成績的那一晚,總是把我們護在身後的老班沈青,從圖書館八樓跳了下去。
學校食堂長期給高三喂發臭的淋巴肉,是她拚死偷拍視頻,卻被教導主任反咬一口開除教籍。
我發瘋般越過警戒線想要拽住她,腳下一滑雙雙墜樓。
失重的瞬間我心痛到幾乎嘔血。
沈老師每天啃冷饅頭就為了給我們貧困生買真題卷,憑什麼被這群吃人.血.饅頭的禽獸逼死!
再睜眼,我聽到了高考百日誓師大會的震天宣誓聲。
台上大腹便便的教導主任,正滿嘴噴糞地讓我們感恩母校。
我毫不猶豫地衝上主.席台,搶過校長的麥克風。
台下的同學們默契地脫下校服外套,用力甩向半空。
“不查封黑心食堂,不嚴懲教導主任,我們這屆高三,高考就罷考!”
......
閻建業那張臉瞬間憋的通紅。
他一巴掌拍在演講台上,震的麥克風發出蜂鳴。
“反了!你們這群小兔崽子要造反嗎!”
他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頭都在哆嗦。
“保衛科呢!把這個帶頭鬧事的瘋丫頭給我抓起來!”
四五個保安提著橡膠棍衝上主.席台。
我攥緊了手裏的麥克風,盯著閻建業。
前世沈青墜樓時那灘血跡,還在我眼前晃。
今天就算把天捅破,我也要扒下他這層皮。
“別碰她!”
一道瘦弱的身影從台下擠了上來。
是沈青。
她張開雙臂擋在我身前。
“閻主任,薑沫沫隻是一時衝動,有什麼事衝我來!”
閻建業冷笑一聲,滿臉橫肉擠在一起。
“衝你來?沈青,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走到沈青麵前,指著她的鼻子。
“我看這事就是你這個班主任在背後煽動的!”
“自己工作能力不行,評不上優秀教師,就拿學生當槍使?”
沈青氣的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閻建業,你少血口噴人!”
“食堂的肉到底有沒有問題,你自己心裏清楚!”
“昨天食堂後廚拉出來的那幾筐發臭的淋巴肉,我都拍下來了!”
此話一出,台下的學生們再次炸開了鍋。
“原來真的有淋巴肉!”
“我昨天吃完就拉肚子,還以為是自己腸胃不好!”
“黑心學校,退錢!”
閻建業見壓不住陣腳,眼神變的發狠。
他奪過旁邊副校長的麥克風。
“誰再敢跟著起哄,今年的貧困生助學金全部取消!”
“不僅如此,檔案裏直接記大過,我看你們哪個大學敢要!”
這話一出,台下的聲浪瞬間小了下去。
高三這屆有不少來自鄉鎮的貧困生。
助學金和檔案,就是掐在他們脖子上的死穴。
我看著那些低下頭的同學,心裏一陣酸楚。
前世,閻建業就是用這招逼著所有人閉嘴。
沈青為了保護我們,一個人抗下了所有臟水。
我不能讓悲劇重演。
我越過沈青,直接對上閻建業的眼睛。
“閻建業,你拿助學金威脅誰呢?”
“那筆錢是國家撥給貧困生的,不是你家印的!”
“你有什麼權力取消?”
閻建業被我頂撞,大聲衝保安吼。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倆擾亂會場的毒瘤給我拉下去!”
幾個保安立刻撲了上來。
其中一個保安頭子直接伸手去抓沈青的頭發。
“住手!”
主.席台側麵的貴賓通道裏,突然傳來一聲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