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側頭看去,果不其然是孟清歡與周銘。
兩人見到我,當即露出嘲諷的笑容。
“真是稀奇,吝嗇鬼居然舍得出來花錢了。”
孟清歡掃了眼我身旁的米袋,笑容愈發譏諷:
“買這麼多米,也不知有沒有命吃完。”
她隨即一揮手,豪氣道:“老板,你這裏的糧油有多少來多少,我全要了!”
之前對我還頗為熱情的老板瞬間將我冷落,殷勤地迎向孟清歡。
我看了她一眼,勾起唇角:“你倒是有命吃完,可你有錢付嗎?”
孟清歡不屑道:“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窮酸?”
孟清歡從小受寵,即便是我被找回來之後,媽媽也更愛她這個假千金而不是我。
所以父母因車禍去世後,因為遺囑一直沒有改,所以家中資產幾乎都落到她手中!
老板舔著笑臉:“這位小姐,我們店目前一共有兩百噸大米,一千桶糧油......”
孟清歡不耐煩地打斷他:“我說了全都要,你別和我囉嗦,直接說多少錢就行。”
老板搓了搓手,難掩激動:
“一共六百萬,您是刷卡還是銀行轉賬?”
“六百萬?!”
孟清歡的笑容頓時一僵。
在她眼裏,糧油都是賤價的東西,從來沒想到還需要這麼多錢。
她尋常花天酒地慣了,身上的錢根本存不住,六百萬基本能把她掏空。
周銘有些擔心:“清歡,這也太貴了,咱們的錢還夠嗎?”
孟清歡是個死要麵子的人,聽到周銘的話,
哪怕心中發虛,還是硬著頭皮道:
“六百萬這點小錢我還不放在眼裏。”
老板的馬屁立刻接上:“像您這樣貴氣的人,這點錢也就是灑灑水花。”
孟清歡勉強扯了扯嘴角,正在心中天人交戰,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故意道:
“清歡,你沒有工作,爸媽留下的遺產你怎麼能這樣亂花呢?”
“這兩年糧油生意不好做,我勸你別腦子一熱把錢都砸進去,到時候本都不夠你賠的!”
孟清歡愣了一下,與周銘對視一眼,二人皆難掩心中的激動。
末日降臨後,貨幣幾乎失去作用,糧食變成了硬通貨,價格比過去翻了百倍不止。
隻要手裏有糧,什麼東西都能換到,何愁末日沒有好日子過?
孟清歡立刻掏出銀行卡,急不可耐道:“刷卡!你之後要是還有糧油,我也都要了!”
之後小半個月,孟清歡與周銘又收集了大量糧食,甚至不怕死的在朋友圈裏炫耀她的豪華糧倉。
孟清歡與周銘手裏自然沒有這麼多錢,多半是在銀行或網貸機構貸的錢。
末日後社會秩序崩塌,貸款自然也沒必要還,二人的算盤珠子打得極響。
可孟清歡卻從未想過,末日來臨後,有糧食並非一本萬利。
若是沒有保護糧食的能力,手裏的糧食越多,反而會死的越快。
如今她手裏的錢都花的七七八八,根本擠不出更多的錢去采購比糧食更重要的物資,
更不用說將老宅從頭到尾翻新了。
兩人的結局已經昭然若揭。
我在罵了聲“蠢貨”,直接屏蔽他們的朋友圈,繼續忙著準備物資。
末日什麼都缺,除了糧食,發電機、柴油必不可少,
日用品末日後也很難買齊,必須趁現在準備。
想要在別墅裏種地,化肥、大棚等東西也必須備全。
距離末日來臨還有七天時,氣溫開始驟降,
短短幾天功夫,溫度便從三十多度降至十幾度,
各地也開始頻發地震、海嘯,隻是目前大都隻有三四級,暫時不算嚴重。
關於末日的言論在此時滿天飛,
就在這時,孟清歡突然宣布要與周銘訂婚,並借機邀請了全市名流。
她還假惺惺給我打了個電話:
“姐姐,你畢竟是我唯一的親人,六天後的訂婚宴你一定要來啊!”
我懶得和她廢話,隨口應了下來。
孟家在本市也算名門,受邀的賓客大都是與我和孟清歡一起長大的發小,
彼此知根知底,自然知道周銘是我曾經的男友。
很多人都來悄悄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但隻有我知道,孟清歡並不隻是為了炫耀訂婚,
——這一天,政府會突然宣布末日來臨,全國進入緊急狀態。
她想要借機用糧食將那些世家名流們招為己用。
六天後,訂婚宴在全市最高檔的酒店舉行,伴手禮卻是一袋大米。
在所有賓客無語的目光中,
孟清歡挽著周銘姍姍來遲,開口便震驚四座:
“明天末日就要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