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買家甩來一張P過的實拍圖,說“榴蓮根本沒熟”,反手把90元的榴蓮申請了僅退款。
我好聲好氣發去發貨視頻,表示不滿意可以退貨退款,郵費我出。
他卻利用平台漏洞,秒速退款成功。
錢到賬後,他囂張地發語音嘲諷我:“就這點東西還想讓我退貨?做夢去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回過去一句:“先生,做人得講良心,你不能這麼白嫖。”
他卻更加得意:“就當老子教你做生意交的學費了,有本事你順著網線過來找我啊?”
他不知道,我這批榴蓮是為了給重病兒子籌藥費,一箱箱親自去果園挑的。
他更想不到,較了真的媽媽能有多瘋。
我將兒子托付給病友家屬,帶上發貨監控,直接驅車1600公裏跨省狂飆。
第二天,當黎明的第一縷光亮起時,我已經堵在了他的大門口......
......
我站在江城最高檔的富人區,盯著那扇雕花大門。
門牌號是對的,陳柏梟。
我凍得手腳發麻,按響了門鈴。
對講機裏傳來不耐煩的男聲。
“誰啊?大清早號喪?”
我湊近屏幕。
“我叫蘇青,是青果園的店主。”
“你前幾天在我店裏買了一個貓山王榴蓮,申請了僅退款。”
“我開了1600公裏過來,想看看那個榴蓮到底哪裏沒熟。”
對講機那邊爆發出一陣誇張的笑聲。
“你他媽腦子有病吧?”
“為了190塊錢,開車跨省找我?”
哢噠一聲,大門開了。
陳柏梟穿著睡袍,趿拉著拖鞋走出來。
他很高,寸頭,眉眼間全是養尊處優的傲慢。
身後跟著兩隻體型巨大的杜賓犬。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
我頭發被夜風吹得淩亂不堪。
他嗤笑出聲:“窮瘋了?”
我從包裏掏出發貨時的監控截圖,還有裝箱前的實拍照片。
“陳先生,我發貨前親自敲過殼,熟度剛好。”
“你發給平台的照片,陰影和光線明顯是P過的。”
“那是我的血汗錢,你不能這麼白嫖。”
陳柏梟根本沒看我手裏的證據。
他轉身回屋,從裏麵端出一個托盤。
上麵放著那個被切開的榴蓮。
果肉看起來金黃飽滿,散發著濃鬱的香氣。
根本沒壞,熟得透透的。
陳柏梟指著榴蓮。
“看到了嗎?是好的。”
我上前一步。
“既然是好的,請你把錢退給我。”
陳柏梟嘴角一扯,眼神裏的戲謔藏都藏不住。
“我不退,你能拿我怎麼樣?”
他端起托盤,直接倒在地上。
兩隻杜賓犬立刻撲上去,大口大口地吃著那些昂貴的果肉。
我愣在原地。
那是我為了給小宇湊醫藥費,在三十多度的高溫下,戴著厚手套一個個從樹上摘下來的。
我都舍不得吃一口。
現在卻被他喂了狗。
“你太過分了!”
我衝上去想把剩下的果肉搶過來當證據。
陳柏梟卻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我重重地摔在石板路上,膝蓋瞬間磕破了皮。
“臟手別碰我的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百元大鈔。
直接砸在我的臉上。
“不就是想要錢嗎?”
“老子有的是錢,就是不想給你這種底層人賺。”
“你開那麼遠的車過來,油費都不止190吧?”
“拿去買骨頭啃。”
鈔票散落一地。
我沒去撿。
我撐著地麵站起來,直視他的眼睛。
“我不缺你施舍的錢。”
“我要的是公道。”
“那是買家和賣家之間的契約,你違約了。”
陳柏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衝著剛好巡邏過來的保安招了招手。
“把這個瘋女人扔出去,以後別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小區。”
穿著製服的保安立刻圍上來。
他們粗暴地擒住我的手,拖著我往外走。
我的包掉在地上,裏麵的病曆本散落出來。
陳柏梟瞥了一眼地上的紙。
“喲,兒子白血病啊?”
他踢了一腳那張診斷書。
“難怪這麼摳搜,原來生了個討債鬼。”
“不過你這命也夠賤的,賺這幾百塊錢夠買個骨灰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