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病房時,我還聽到段樂安在問段崇遠:
“爸爸,媽媽真的還會回來嗎?”
段崇遠自信滿滿:
“不然呢,離了我,還有誰會要她?”
後麵的話,我沒太聽清。
回到段家別墅收拾東西時,卻和在客廳敷麵膜的何貞婉撞個滿懷。
她就是段崇遠的前妻,也是段樂安的親媽。
前不久,我們還在機場相遇,一起去旅行。
可最後一起上救援車的是他們一家三口,隻有我這個外人被留在原地,等待下一班救援。
見來者是我,她大剌剌指揮:
“正好你回來了,去把我臥室的地拖一下吧,桌子上積了一層灰,順便把桌子也擦擦。”
我蹙了蹙眉,義正詞嚴的聲明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段家的保姆。”
何貞婉不甚在意:
“我知道啊。你是段家的女主人,但你平常做的不也是這些事情嗎?”
我古井無波道:
“以前是我心甘情願,現在我不想做了,沒人能命令我。”
何貞婉狀似苦惱:
“可是你不做的話,家裏就沒有人做了,保姆好像也被他們辭退了誒?”
“你不會自己做嗎?”
何貞婉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讓我自己打掃?別開玩笑了,從嫁到段家開始,我沒有做過一次家務好不啦~”
“不過也不是我不想做啦,而是段崇遠連讓我碰到涼水都會心疼的皺眉,他說我嫁給他是來享福的,又不是當保姆的,家務嘛自有人做。”
聞此,我愣在原地。
段崇遠從沒有一次覺得我勞累給我請保姆。
反而一次次誇獎我,是天生做家務的好料子。
在他的誇獎聲中,我漸漸迷失了自我。
他不是看不見我生了老繭的手,和逐漸蠟黃的臉。
而是把我放在了不需要憐惜的定位上。
沒理會何貞婉的吩咐,我自顧自的上樓去自己的臥室收拾行李。
何貞婉卻一直嘰嘰喳喳地跟在我身後。
直到我到了臥室門口,橫著胳膊不讓她進去。
她才繼續往前走,嘴上還不忘氣鼓鼓的吐槽:
“真是個小氣鬼,你不幫我打掃的話,倒是把保姆的電話給我呀!”
我眼睜睜看見她進了段崇遠說過的密室,那個地方我從未進去過。
曾經我誤闖過,段崇遠冷著臉說我不配,隔天,門上就多了把鎖。
原來,那是他前妻的臥室。
雖然已經離婚了,可有些人從未從他心尖的位置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