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曾說過,做戲要做全套。
我既然要隱藏身份,自然這世上還要有另外一個我的存在。
而作為當朝軍師神算子,身邊有皇室暗衛保護才能看上去更逼真。
這是我們事先商量過的。
不知緣由的沈知衡眼裏的興奮抑製不住,語氣上更加的討好。
“青青,父皇對你真的是好,連他貼身的暗衛都派來給你了。”
薑青青笑了笑。
“皇上擔心我安危,考慮的自然周全,這也不算什麼,皇上還給了我令牌,我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這話一出,引來周圍人的連連驚歎。
“真不愧是神算子啊,簡直太厲害了。”
“就是,這個侯府庶女真的不識好歹,人家給她臉麵,她還蹬鼻子上臉,惹惱了神算子,嘖嘖嘖有她好果子吃。”
薑青青得意的將頭揚的更高,朝著那些暗衛發號施令。
“將人給我按住。”
幾個暗衛將我團團圍住。
周圍的賓客嚇得紛紛退到一旁,生怕沾染到不必要的麻煩。
我雖然天生神算,能以一軍敵萬馬。
武功卻勉強能夠防身。
否則皇上也不會想到讓我改頭換麵這種法子。
我隻掙紮了一下,便被這些暗衛控製住了。
薑青青嘴角勾著笑意,冷冷的掃過我。
“就算你背後有侯府撐著,再絕對勢力麵前你也要低頭的。”
“以後在府裏尊卑有序,我可以免去你晨昏定省,但是府上的規矩你還是要守的,我不管你之前如何,以後我是夫人你是妾,別壞了規矩。”
“來人,端杯茶過來,就在這裏讓她敬茶了,別誤了時辰!”
她帶來的丫鬟忙端上來一杯茶,語氣冷嘲熱諷。
“蘇姨娘,趕緊的吧,別讓我們家夫人等急了,錯過了時辰可是要受罰的。”
她故意在我腿上狠狠踢了一下,手中的托盤惡狠狠地推向了我。
熱水潑到我的脖頸處。
如若我躲閃不及,這會兒怕是要毀容了。
遠處沈知衡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不忍。
可很快卻又被冷漠取代,朝著我訓斥道。
“毛毛躁躁,以後怎麼能伺候好青青,來人,重倒一杯過來。”
茶水再次被端了上來,丫鬟還想故技重施。
在杯子要傾斜向我的那一刻,我一腳將丫鬟直接踹跪在了地上。
伴著一聲慘叫,杯子碎片四濺。
碎片劃破了丫鬟的胳膊。
幾個暗衛見狀一把將我壓在地上。
薑青青抽出一旁的佩劍,兩步跨到了我的麵前。
“賤人你敢傷她,找死!”
她掄起手上的刀柄狠狠朝我砸了上來。
我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湧出鮮血。
血染了半張臉,透著血色我看向上方的人。
下一刻脖頸被薑青青一把按住,迫使我低頭。
“給我的蓮兒磕頭認錯。”
蓮兒便是剛剛那個丫鬟。
我死死撐著脖子,朝著沈知衡看去。
“沈知衡,你確定任著她這麼做嗎?”
沈知衡別開視線,語氣悶悶的。
“你不該傷了她的丫鬟,那丫鬟一直伺候青青的,青青視她如姐妹。”
眾人的視線全都落到我的身上。
鄙夷的、譏諷的,怨毒的。
我冷冷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他們有和侯爺同朝為官的同僚,也有和我姐妹相稱的摯友。
卻無人上前替著我說一句公道話,也無人阻止這一場鬧劇的發生。
都死的不冤!
薑青青手上的力氣還在加重。
勢要將我壓入塵埃。
她壓著聲音,用著隻有我們二人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
“你猜沈知衡為什麼非要讓你進門?”
“因為他想要你的嫁妝,聽說皇上為了感激你父親這麼多年為朝廷鞠躬盡瘁,給你賜了八百八十擔嫁妝呢?”
“憑什麼,我可是大英雄,你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三皇子說了你的那些嫁妝日後都歸我,這樣以後他入住東宮的話,我更有底氣。”
我側眸看向她,冷笑回道。
“我看你未必能等到那一天了!”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自然是她活不了多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