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個戀愛腦,談了個和我同歲的男朋友。
為了這個小男友甚至和我斷絕了母女關係。
一年後,我在小時候經常玩的那家遊樂場和她偶遇。
“洛洛,你帶孩子來玩嗎?”
我禮貌微笑:“好巧啊,許女士。”
她笑容一滯,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鹹不淡的寒暄了幾句,我告別她朝遊樂場大門走去。
“洛洛。”
她叫住我。
“你能原諒媽媽嗎?”
我沒回頭,加快腳步走進遊樂場。
我有什麼資格替死去的老公和兒子原諒她。
......
今天是周一,遊樂場裏隻有幾對小情侶,不算熱鬧。
許美蘭不遠不近的跟在我身後,就像小時候一樣。
可能是要下雨的緣故,天氣悶熱,薄薄的雲遮住太陽,若隱若現。
潮濕的熱風吹在身上,濕答答黏糊糊的,本就虛弱的我額頭冒出一層汗珠。
許美蘭遞給我一張紙巾。
“洛洛,你出汗了。”
我擺手拒絕後,從自己的包裏拿出紙巾。
一陣不合時宜的雷聲響起,天色瞬間暗了下來。
就像許美蘭讓我的整個世界暗下來後,又這樣不合時宜的出現。
“要下雨了,我送你回家吧?”她試探著詢問。
“不了”我禮貌婉拒。
走到遊樂場門口時,大雨傾盆而下。
管理員阿姨把我叫進屋裏躲雨。
“姑娘,這雨下的急,停的也快,躲一會再走吧。”
我微笑點頭:“謝謝阿姨。”
透過窗戶,看到許美蘭小跑著出了大門,路過屋子時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可惜雨太大了,什麼也看不清。
“姑娘,你認識那個女人?”阿姨磕著瓜子好奇的看著我。
“嗯”我點點頭“以前是我媽”。
她停住嫻熟的動作,把那顆已經送到牙邊的瓜子拿出來。
“啊?以前?”
“嗯,一年前和我斷絕關係了。”
阿姨把那顆瓜子又送回牙間,繼續熟練的嗑起來。
“我看她隔三差五的來,嗯…有一個月了吧。”
“什麼都不玩,每次來了就是在裏麵轉轉。”
我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以前是這個遊樂場的管理員,我小時候經常來這玩。”
“唉,母女之間能有什麼解不開的。”阿姨試圖勸和。
我沒接話,隻是笑著搖搖頭。
“那你結婚了嗎?”阿姨轉移了話題。
“結了。”
“有孩子了嗎?”
“有個兒子。”
“幾歲了?”
“一年前三歲。”
“那現在四歲了,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正是好玩的時候。”
“現在去世一年了。”
阿姨的笑停住了,瓜子也不嗑了。
“姑娘”她歎了口氣“你還年輕,和老公關係好就行”。
“老公前段時間去世了。”
阿姨徹底愣住了,手中的瓜子也放下了。
“姑娘,想開點,以後的路還遠著呢。”
“我生病了,醫生說還能活一個月。”
阿姨呆了半晌,紅著眼眶拍拍我的後背。
“可憐啊,命苦的孩子。”
“沒事”我笑著說“我挺高興的,可以去和老公兒子團聚了”。
兒子意外死亡時,支撐我活下去的就隻有變成植物人的老公。
可是後來他也走了,我的人生再沒盼頭。
知道自己生病時日無多時,心裏反到鬆了口氣。
看我好像並不在意,阿姨也鬆了口氣。
“我看你和你媽關係好像也沒差到那種程度,見麵客客氣氣的。”
“不客氣又能怎樣呢?”
我曾經也歇斯底裏過,換來的隻有她的嫌惡。
“那她當初為啥和你斷絕關係啊?”
我看向窗外,大雨傾盆。
屋內,我雲淡風輕的開口。
“因為她談了個和我同歲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