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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婚紗店退婚紗，但我隻去過一次，在商場裏足足繞了三圈才找到。

我報出顧淩川的名字後，工作人員熱情地接待了我，還是第一次的那個小姑娘。

“小姐是替顧太太來取婚紗的嗎？”

我笑了笑，心想她這是認不出我了。

我搖頭否認：“不，是退掉。”

小姑娘驚訝萬分，隨即拿出拍好的照片給我看。

“為什麼退掉呢，顧太太穿得特別好看啊，她有說什麼原因嗎，我們會反饋上去的。”

照片裏宋妍穿著的那件婚紗早已不是我選的款式，她手挽著顧淩川笑得明媚。

顧淩川也與她深情對視，宛如佳偶天成。

我以為自己做足了離開的準備，心卻還是被狠狠刺痛，滿溢的酸澀湧上喉嚨。

婚禮場地退完，我直接又去了婚慶公司，取消掉攝像和花藝，緊接著顧淩川打來電話。

“綿綿，你把婚紗退了？”

“嗯，不需要了。”

“我隻是覺得妍妍選的這款更適合你，就換了，沒告訴你是我的錯。”

“但你不知道，我和妍妍跑了五次才最終定下來，我們也隻是想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而已，你別生氣，我現在就換回來。”

我對著電話那頭微微勾唇，“我沒有生氣......”

顧淩川像是極力討好我，沒等我說完就打斷了。

婚禮的籌備除了婚紗環節顧淩川參與過，其他的都是我獨自操辦的。

他說他很忙，明明是兩個人的婚禮，他卻忙到需要我一個人在兩個城市之間來回奔波。

我從前不知道他忙什麼，現在知道了，是忙著陪宋妍呢。

所以他也隻知道我退了婚紗。

“綿綿，我媽知道你回來了，特別高興，晚上我們回去一起吃頓家宴，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那我去你公司樓下等你吧。”

到的時候，宋妍坐在副駕的位置，她降下車窗朝我揮手。

“綿綿姐，我坐習慣了，你就坐後麵吧，後排還寬敞些。”

看著儀表台上我買的車擺件已經被換成宋妍喜歡的兔兔玩偶，我苦澀地笑了。

“好，我都行。”

一路上宋妍和顧淩川說說笑笑，而我像個拚車的搭子無話可說。

明明是近在眼前的熱鬧，卻又那麼遙不可及。

到了顧媽媽家，宋妍熟稔的拿出兔兔拖鞋換上，然後遞給我一雙鞋套。

“綿綿姐，家裏沒給你準備拖鞋，你將就一下。”

我說好。

然後又將就地被安排在飯桌的另一端，將就地看著宋妍和顧淩川像家裏的男女主人一樣布菜。

顧媽媽樂嗬招呼我：“綿綿，別客氣，多吃點。”

我看了一眼，全是宋妍愛吃的川菜和海鮮。我不能吃辣又海鮮過敏，隻好舉起筷子夾了一根青菜。

“綿綿，我看了一下婚禮的菜單，太清淡了，還是加些辣菜和海鮮比較好。”

“紅紅火火地多喜慶，妍妍也愛吃。”

顧淩川點頭讚同：“媽說得對，綿綿，我們就這麼定了。”

“淩川哥你對我最好了，我就提了一次，你就告訴阿姨了。”

宋妍撒嬌地夾給他一隻蟹腿。

嘴裏嚼著的青菜瞬間變得又鹹又苦，難以下咽。

原來就連婚禮上的菜品他也要考慮宋妍的喜好。

我沒有反駁，附和著點點頭。

反正婚禮都取消了，這些還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