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模考過後,遇見的每個人都笑盈盈地恭賀我,稱我為未來的高考狀元。
爸媽更是提前為我辦了盛大的狀元宴。
我雖然詫異他們篤定的態度,卻也為獲得認可而開心。
沒承想高考前一周的晚上。
向來最疼我的爸爸隻看了我一眼,就突然破口大罵:
“我和你媽整天累死累活供你讀書,你這麼墮落對得起我們嗎?”
“養你這麼大,還不如養條狗懂事!”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一旁地媽媽也跟著附和: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偷偷跟不三不四的人談戀愛。”
“沈悅,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不等我解釋,他們就搶過我手機拉黑男友,把我關進房間反省。
我偷偷用備用機跟男友解釋過後,才靜下心刷題。
可兩天後開學,我像往常一樣在校門口等男友時。
卻見他臉色陰鷙地瞪著我的頭頂,從嘴裏一字一頓地蹦出三個字。
“分手吧。”
......
“你說什麼?”
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明明之前電話裏,宋澤川還善解人意地讓我不要跟父母硬碰硬。
可他卻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別在這兒裝糊塗,你自己做了什麼惡心事,自己不知道嗎?”
“怪不得你爸媽把你管得這麼嚴,真賤!”
他越說越氣,抬手就把帶來的早餐劈頭蓋臉砸在我頭上。
鈍痛之後,溫熱的豆漿順著我的頭發滴落下來,手抓餅裏的醬料帶著幾根黃瓜絲黏膩地粘在臉上。
讓我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而對麵的宋澤川卻抱著胳膊,一臉快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我想不通為什麼他突然就變了。
明明曾經是他堅定不移地擋在我身前,把我從漫無邊際地校園霸淩中解救出來。
又在我8歲生日那天表白,紅著臉承諾會永遠對我好。
我直愣愣地看著他,卻隻換來他的背影和警告。
“別再來糾纏我了,我可不想被染上什麼臟病!”
在圍觀眾人的指指點點下,我帶著一身臟汙逃進了廁所。
冷水激得我打顫,我閉著眼,感受那些臟東西被一點點衝走。
這時閨蜜的電話打過來。
接起後,她義憤填膺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小悅,我聽說你出事了。”
“你還好嗎?是不是宋澤川那個混蛋欺負你了?”
聽到她掩在憤怒下的擔憂,我壓下的委屈再次湧上心頭。
“雪雪,我在一樓廁所,你能幫我送件幹淨的衣服過來嗎?”
濃厚的哭腔讓喬雪心中一緊。
她不斷咒罵著宋澤川,飛奔著向我趕來。
“小悅別哭,我待會兒就去幫你揍死那個渣男!”
沒過多久,焦急的腳步聲從廁所門口響起。
我心中慢慢回暖,任由喬雪幫我擦拭濕漉漉的頭發。
在她溫柔地安撫下,輕聲訴說著最近發生的所有怪事。
“雪雪,你說他們到底是怎麼了?”
喬雪沒正麵回答我,反而冷不丁地發問:
“你是說,周末你一直被父母關在房間裏刷題,哪也沒去?”
“對啊,我爸媽就跟吃錯藥了一樣,莫名其妙地指著我鼻子罵我,還把我關起來了。”
“太奇怪了,明明他們之前很開明,根本不反對我談戀愛。”
我發泄般傾訴憋在心裏的話,卻沒注意到背後閨蜜的表情越來越陰沉。
突然,頭發被她拽著狠狠一扯。
尖銳的刺痛讓我忍不住後仰,摔倒在地上。
還沒來得及開口質問,一疊衣服就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視野裏全是淩亂的布料。
喬雪充滿鄙夷的聲音透過衣服傳來:
“沈悅,枉我一路跑過來這麼擔心你,沒想到你居然這麼不知羞恥!”
我又驚又委屈,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她為什麼一下子翻了臉。
“你什麼意思,你們到底是怎麼了?”
顧不上頭皮還在火辣辣地疼,我猛地拽下衣服。
卻隻來得及看見喬雪冷冰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