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
好像有數千萬根利劍穿透孟溪雁的心臟,劇痛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讓她隻能捂住胸口,連呼吸都喘不過氣。
她十月懷胎,拚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孩子,
不過是他們用來練手的工具。
楚淩霄甚至為了護住殺人凶手,不惜讓拓兒含冤而死!
憑什麼!
眼中的淚水不停地落下,孟溪雁卻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
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身體更痛還是心更痛了。
孟溪雁在床上痛苦地躺了幾個時辰,強撐著身子站起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菜刀,隻身衝進了蘇雙雙的偏院。
亭台樓閣,繁花似錦,光是丫鬟就足足有四十多個。
足夠說明楚淩霄對蘇雙雙的寵愛。
孟溪雁已經瘋了。
她不停地揮動著手中的菜刀,丫鬟們不敢攔,她一路暢通地走到了蘇雙雙的麵前,二話不說直接揚起手甩了蘇雙雙一巴掌,
“毒婦,我要你給我兒子償命!”
蘇雙雙捂著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向來怯懦,卻突然對她動手的孟溪雁。
“你打我?你難道不怕淩霄......”
“啊!”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孟溪雁沒有聽她廢話的心情,一隻手用菜刀抵住她的脖頸,另一隻手用盡全部力氣不停地扇她巴掌,打得她隻能厲聲尖叫,不敢掙紮,生怕孟溪雁真的失控抹了她的脖子。
“孟溪雁,你根本就是瘋了!”
孟溪雁眼中恨意燃燒,
“對啊,我是瘋了,”她用一隻手抄起一旁桌上的花瓶猛地砸在蘇雙雙的額頭上,眼睜睜看著鮮血從她的額頭緩緩流下,染紅她的整張臉,
“蘇雙雙,我今天是來跟你拚命的,你奪走我兒子的性命,就別怪我用你的命給他陪葬,你就是故意的,你怎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蘇雙雙被打得頭昏腦漲,她吃痛地怒吼,
“那又怎樣?反正不管我如何,淩霄都沒有跟我計較,你那個兒子跟你一樣,沒用的很......死了就死了!”
孟溪雁咬著牙,
她哪來的羨慕嫉妒?她的心裏隻有赤裸裸的恨。
“他不計較我要計較,用我孩子的性命給你在侯府裏鋪路,你配嗎?”
說完,蘇雙雙痛得臉色蒼白,不停尖叫,瑟瑟發抖。
“大不了我跟你一起死。”
孟溪雁一把抓起蘇雙雙的頭發,強迫她不停地磕頭:“這是你欠拓兒的。”
不知道押著蘇雙雙磕了幾個頭,楚淩霄才匆匆趕來。
他冷眼掃視一片狼藉,衝上前一把推開孟溪雁,把蘇雙雙摟在懷中,臉色鐵青,眼中怒氣衝衝:“這是怎麼回事!”
“孟溪雁,誰給你的膽子!”
蘇雙雙見狀立刻摟住楚淩霄哭得梨花帶雨,她喉嚨哽咽:“拓兒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算了沒有關係,總歸我做錯了事,隻要姐姐能消氣,我就算現在去死都沒有關係。”
她哭著喊著作勢要掙脫楚淩霄的懷抱去撞牆。
“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都去死了算了——”
孩子?
孟溪雁心頭刺痛,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喘不過氣來。
蘇雙雙竟已經懷了楚淩霄的孩子。
難怪他急著要給蘇雙雙一個名分,所以就為此犧牲她的拓兒嗎?
楚淩霄連忙再次把她緊緊圈在懷中,他眉頭緊鎖,冷眼看向孟溪雁。
正要開口,
孟溪雁的貼身丫鬟小桃突然在這時候闖了進來,撲向孟溪雁,又哭又喊,
“侯爺,不能懲罰夫人!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更何況蘇雙雙殺的可是侯府的血脈啊。她就是個心機又惡毒的毒婦,堂堂侯爺怎麼能被這種不入流的貨色欺騙?”
“她今兒就算被我們夫人活活打死,也是活該!”
“小桃!住嘴,別再說了!”
孟溪雁臉色大變,她搖搖晃晃地把小桃護在身後,眼神中沒有了剛才的視死如歸,反而多了幾分恐懼。
她慌張地嗬斥小桃,
“主子說話你一個丫鬟多什麼嘴,還不快滾。”
下一刻,楚淩霄的眼神在蘇雙雙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和孟溪雁驚恐蒼白,連頭都不敢抬的臉之間流轉,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了小桃的身上,陰沉地冷笑,
“就是你一直給孟溪雁吹耳旁風,所以她和雙雙之間才會鬧成現在這幅難堪的局麵!區區一個丫鬟竟敢以下犯上?”
楚淩霄緩緩開口,
“拖下去!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