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天剛亮,院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孟溪雁以為是楚淩霄來尋她麻煩,心中猛地一驚,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下一刻,房門被踹開,卻是蘇雙雙帶著十幾個丫鬟闖了進來。
“姐姐,”她假惺惺地走到孟溪雁床前,裝模作樣地拉住孟溪雁的手,聲音嬌嬌滴滴,“雙雙不是故意打擾你的,隻是那條能讓我穿越的翡翠項鏈丟了,我必須找到,這才來叨擾姐姐。”
“搜。”
不等孟溪雁答應,她大手一揮,對身邊的丫鬟說,“每個角落都給我找仔細了!”
孟溪雁起身,一把將蘇雙雙推開,她踉蹌了兩步,險些跌倒。
“誰敢動!我是侯府當家主母,”孟溪雁看著她,“怎麼?你想汙蔑是我偷的?”
蘇雙雙看向孟溪雁惱怒的表情,忽然露出了一種勝利者的微笑,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孟溪雁,
“除了身份之外,你有什麼?要不是老侯爺冥頑不靈,你以為像你這種隻知道三從四德的無趣落伍女人有資格嫁給淩霄嗎?”
她洋洋得意地笑了起來,
“我和你不一樣,我可是現代人,我能給淩霄帶去新鮮感,甚至能幫他預知未來,他還肯丟棄臉麵,當著整個上京城答應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說著說著咬起牙,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孟溪雁就算你是正妻又怎樣!他還不是偏寵我?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生育工具,在現代就是最下賤的貨色。”
“我雖然隻是丫鬟身份,但是整個侯府誰不知道我的待遇不輸你這個當家主母,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才是侯爺真正的愛人!”
孟溪雁閉了閉眼睛,胸口翻湧起陣陣酸澀。
她已經不在乎蘇雙雙的辱罵,隻是淡淡開口:“這還輪不到你撒野。”
蘇雙雙沒想到孟溪雁竟然敢反駁她,嗬斥丫鬟:“都愣著幹嘛?給我搜。”
丫鬟們麵麵相覷。
雖然整個上京城都知曉蘇雙雙得寵,但畢竟孟溪雁是侯府當家主母......
“怎麼?”蘇雙雙眼神冷厲,“你們好好想想,侯爺最愛的明明是我,甚至還讓她給我下跪,你們真的要為了她忤逆我?”
“還不給我搜。”
十幾個丫鬟瑟瑟發抖,不敢再多猶豫,開始在屋子裏翻找開來。
孟溪雁懶得再陪她鬧,冷眼站定,卻沒想到下一刻,蘇雙雙的貼身丫鬟竟真的從她的梳妝盒裏找出那條所謂的翡翠項鏈。
蘇雙雙笑得詭異,
“好一個當家主母,好一個大家閨秀,你根本就是個小偷!我倒要讓侯爺評評理。”
孟溪雁可以忍受一切,但是偏偏不能忍受莫名的栽贓。
她衝上前冷眼瞪著蘇雙雙:“不是我偷的,蘇雙雙你要是再鬧,我大可以把你直接發賣。”
丫鬟身份是蘇雙雙最不肯承認的,她被徹底激怒,抬手就要扇過去。
就在這時,一陣陣腳步聲逼近。
蘇雙雙餘光聽到楚淩霄的身影,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直接一巴掌重重甩到了自己的臉上。
“姐姐,你先偷我穿越的項鏈,又打我,你就那麼恨我嗎?”
蘇雙雙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霎時間就哭得梨花帶雨,眼眶通紅。
楚淩霄快步衝上前,一手把蘇雙雙摟在懷中,另一隻手下意識抬起直接甩了孟溪雁一巴掌。
孟溪雁被打得踉蹌了兩步,撞倒了桌上的花瓶。
“砰”地一聲。
花瓶碎了一地,孟溪雁的雙手和大腿全都被紮得鮮血淋漓,痛得她不停地深呼吸。
楚淩霄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傷,而是心疼地看向蘇雙雙:“怎麼了?”
蘇雙雙眼中含淚,嬌滴滴地哭訴,
“淩霄,你知道那條項鏈對於我來說有多重要,可是姐姐偷走就算了,還罵我是下賤的丫鬟,說要把我發賣到窯子裏,這對我一個穿越的現代人來說,不如死了算了。”
楚淩霄抬起頭,冰冷的視線落在孟溪雁的身上,
“你怎麼敢?”
孟溪雁淡淡地看著他,一時間連半句話都說不出口,心口混合著身上的傷口,不斷傳來陣陣疼痛。
“你嫉妒雙雙是穿越女,所以想要故意偷走那條項鏈為難她。”楚淩霄步步逼近,“你怎麼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孟溪雁沒有辯解,隻是淡淡地笑:“隨你便。”
楚淩霄眸色一沉,他自以為孟溪雁會聲嘶力竭地辯解,求他寬恕,甚至已經做好了譏諷她的準備,卻沒有想到,她會是這種平淡的反應。
好像一根針紮進楚淩霄的心臟。
他深吸口氣,厲聲嗬斥,
“來人,重重打她三十大板,不給你點教訓,你真的不會反省。”
孟溪雁沒有掙紮,被一左一右兩個家丁死死地壓在刑凳上。
板子重重地落在身上,皮開肉綻的疼痛讓她咬緊了嘴唇,額頭滲滿冷汗,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臉色蒼白,眼前陣陣發黑。
每一板子都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打碎,揉進她破敗的靈魂中。
她的視線開始慢慢變得模糊,徹底暈過去前,她突然笑了起來。
清林,再等等我。
我們快要能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