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裏有兩個出了名的擺子。
一個是我,每天卡點下班的摸魚財務。
一個是我老公,隻會給人修電腦的佛係網管。
但我閨蜜是本市身價百億的頂級包租婆。
他發小是本地橫著走的風投大佬。
兩位大佬恨鐵不成鋼:
“這倆人爛泥扶不上牆,幹脆領證算了,咱們罩著。”
我們心安理得當起了廢物,直到公司空降了個囂張的富二代總監。
他看中了我老公精心保養的老款鍵盤,非要搶走。
我老公死死抱住不鬆手:
“不行!這是我發小賺第一桶金時,特意選的禮物!”
總監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在我老公頭上,鮮血直流。
“一個月薪四千的窮逼,也配裝蒜??”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廢柴扶貧辦的微信群。
“哥、姐,別打麻將了,你們養的廢物被人開瓢了!”
......
趙啟明還攥著沾血的煙灰缸,胸口劇烈起伏。
他喘著粗氣,抬起腳重重踩在掉落的鍵盤上。
“什麼破爛玩意兒也當寶貝?”
趙啟明鞋底用力的碾了碾,將鍵盤徹底踩成兩截。
他嫌惡的甩了甩手,滿臉鄙夷。
“弄臟了老子的手,還弄臟了公司的地毯。”
陸承宇捂著頭,身子晃了晃。
鮮血順著鼻梁往下滴。
他沒管頭上的傷,反倒死死盯著地上那堆碎塑料。
平時耷拉的眼皮現在瞪的通紅。
“那是我兄弟送的。”
趙啟明嗤笑出聲,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陸承宇的膝蓋。
“你兄弟?收破爛的還是撿垃圾的?送你個破鍵盤當傳家.寶啊?窮酸樣!”
他轉頭看向周圍不敢吱聲的同事,語氣裏滿是臭顯擺的快意。
“都給我看清楚了!這就是不服從管理的下場!”
“一個臭修電腦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周圍的同事紛紛低下頭,誰也不敢觸這位空降總監的黴頭。
我咬著後槽牙,心裏真是煩躁極了。
把手機揣進兜裏,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陸承宇。
“別動,我帶你去醫院。”
我從桌上抽出幾張紙巾,死死按住他的傷口。
血流的急,幾秒鐘就把紙巾浸透了,溫熱的液體沾滿了我的手心。
趙啟明橫跨一步,擋住了去路。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著染紅的紙巾一角,冷笑著開口。
“走?去哪?”
“把公司地毯弄成這樣,清洗費誰出?”
“這地毯可是進口的,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讓開。”
我抬起頭,直勾勾盯著他,忍無可忍!
趙啟明愣了一下。
短暫的錯愕後,他直接惱羞成怒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猛地伸手,狠狠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我被推的一個踉蹌,後腰撞在辦公桌邊緣,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瞬間,原本半彎著腰的陸承宇暴起了。
他猛地掙開我的手,反手揪住趙啟明的衣領,將他狠狠摜在辦公桌上。
“你再碰她一下試試。”陸承宇字字帶血。
他沒被血糊住的右眼,透出戾氣。
趙啟明臉色慘白,顯然被這不要命的架勢嚇住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覺得在下屬麵前丟了麵子,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兩個瘋子給我弄出去!”
幾個保安探頭探腦的出現在門口,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我拉住陸承宇的胳膊,硬生生將他拽了回來。
他的傷口還在流血,必須馬上止血,要是傷到顱內就麻煩了。
“趙啟明,你最好祈禱他沒事。”
我丟下這句話,扶著陸承宇往外走。
身後傳來趙啟明氣急敗壞的罵聲,伴隨著踹椅子的巨響。
“一對縮頭烏龜!有種別跑啊!”
“明天你們倆要是敢踏進公司大門一步,我打斷你們的狗腿!”
電梯門合上那一刻,陸承宇終於撐不住了,靠在轎廂壁上滑坐下去。
“鍵盤壞了。”
他喃喃自語,語氣裏滿是惋惜。
我氣的眼眶發酸,真是又心疼又無奈。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那破鍵盤!賀崢要是知道你為了個破鍵盤被人開瓢,非笑死你不可!”
陸承宇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
“那可是賀崢花大價錢在國外給我淘的絕版......”
“閉嘴!留著你的力氣跟醫生說吧!”
叮咚~~電梯到達一樓。
我架著他走出大廈,攔了車直奔市醫院。
車子剛發動,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蘇晏的語音通話。
剛接聽,聽筒裏就傳來她冷到掉渣的聲音。
“初意,哪家醫院?我倒要看看,誰長了熊心豹子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