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那天,周茉莉剛拉開病房門,就被霍修禮堵了回來。
門在身後重重合上。
他像是忍耐了很久終於忍無可忍:
“你找人爆料林舒晴校園暴力,她現在被罵到住院了。”
“你就這麼想要名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舒晴剛回國,身體又不好,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周茉莉甩開他的手:“你要是懷疑我,就去報警。”
霍修禮聲音帶著寒意:“周茉莉,除了你,沒有人會對付舒晴,你為了達到目的,真是不擇手段。”
“你現在去澄清,說那些爆料是你編的,不然,我就把你死皮賴臉賴了我五年的事公布出去。”
“你從小寄人籬下,最想要的不就是一個家?等我發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那個破壞別人感情的女人,你覺得你還會如願嗎?”
周茉莉如墜冰窖。
這些話,是她在一個個深夜窩在他懷裏時,哭著說給他聽的。
她說她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沒有家,最渴望的就是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
他那時候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說“以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現在,他要把這些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當作刺向她的武器。
周茉莉轉身離開,隻留下兩個字:
“隨意。”
她從公司把辦公桌的東西清空,正式交接了離職。
在此期間,沒人和她說過一句話。
她知道,為了保護林舒晴,霍修禮已經用自己的方法為她澄清了。
她本來不想看,可夜深人靜時,她還是沒忍住打開了他發的錄製視頻。
“關於近日網絡上對林舒晴女士的不實指控,我作為與林舒晴女士自幼在同一所學校就讀的見證人,在此鄭重聲明,所謂校園暴力,逼迫跳樓等言論,純屬無稽之談。”
“經過技術部門的核查,發布不實信息的IP地址已被鎖定,指向我司一名員工。”
“該員工在我司工作五年,期間多次向我表達愛慕之意,均被婉拒,近期因個人嫉妒心理,散布不實信息,其行為已嚴重觸犯法律。”
“在此,也提醒各位同事,不信謠,不傳謠,共同維護公司的良好氛圍。”
周茉莉還沒來得及關掉手機,門口就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
有人在撬鎖!
“是這兒吧?那個小三是住在這兒?”
“搶人家男朋友,不要臉的東西,今晚給她點顏色看看。”
“反正咱倆有精神病,殺人不犯法,那個女的還給咱五十萬。”
周茉莉渾身發冷,她飛快環顧四周,屋子裏沒有陽台,樓層十四樓,跳下去就是死路。
門鎖哢噠一聲。
關鍵時刻,周茉莉掀起床板滾了進去。
床板落下來的瞬間,門被推開。
空間太小了,她蜷成一團,膝蓋頂著胸口,後背緊貼冰涼的木板。
接下來是砸東西的聲音,電視被鐵棍敲碎,茶幾被菜刀劈開,玻璃碴子崩了一地。
那兩個女人邊砸邊罵,罵她是小三,罵她搶別人男人,罵她該死,她們越砸越興奮,嗓門越來越大。
聽到她們腳步遠去,去了衛生間,周茉莉摸出手機,按下緊急聯係人。
她壓低聲音:“霍修禮,救我,有人要殺我......”
對方不耐地打斷了她,“那你就去死,謊話連篇,嫉妒成性,死了我會給你買墓碑的。”
黑暗裏,她聽到那兩個人從廁所出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床底下翻過沒有?”
“掀開看看。”
床板被猛地掀開,光線湧進來,周茉莉狼狽的抬頭,兩張臉懸在她上方。
她往後縮,可已經退無可退了。
“求求你們,我給你們錢,要多少給多少......啊——”
刀砍下去,血濺出來。
周茉莉低頭看到自己的大腿裂開一道口子,皮肉往外翻,底下骨頭露了一截。
疼到她幾乎叫不出聲。
另一個女人舉起鐵棒,對準她的腦袋。
周茉莉臉色蒼白,苦笑一聲,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舉鐵棒的女人身體一歪,倒了下去。
拿刀的女人回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什麼,整個人被拎起來扔了出去,腦袋撞上牆壁,滑在地上不動了。
周茉莉迷迷糊糊看到一個男人把她從床底下抱出來,焦急地抱著她往外走。
周茉莉醒來之後,發現救她的是她今天要入職的顧氏集團的顧總。
僅僅是因為她到了入職時間,久久不見人影,顧燁怕她出意外,就帶著人來住處找她。
周茉莉低垂著眼,腦海裏全是霍修禮那句“那你就去死”。
他以為他會拿人命這種大事給他開玩笑。
顧燁站起來,倒了一杯溫水,周茉莉雙手捧著,暖意從掌心鑽到心底。
“好好養傷,好了再談入職。”
半個月後,周茉莉身體大好,作為顧燁的女伴參加一場宴席。
剛進門,卻和挽著林舒晴的霍修禮四目相對。
霍修禮盯著周茉莉挽著別人的胳膊的手,目光森然,聲音帶著壓抑。
“周茉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