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將臨別,孟書嫻修養一天就提前辦了出院,去了母親轉入的那家療養院。
病房裏很安靜,母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管子,臉色蒼白消瘦。
孟書嫻走過去,輕輕握住母親枯瘦的手,指尖冰涼。
“媽,”她聲音很輕,帶著哽咽,“再等等,很快......我們就能去更好的地方,你也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低頭,額頭抵著母親的手背,停留片刻,然後起身,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走到療養院門口,卻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南梔正將一個陌生富二代送上跑車,臨別前踮腳親了對方臉頰,笑得嬌媚。
一轉身,看見孟書嫻,她臉色瞬間變了。
孟書嫻隻想離開,目不斜視往前走。
“站住!”溫南梔卻幾步衝過來攔住她,眼神警惕又厭惡,“你怎麼在這兒?跟蹤我?”
“讓開。”孟書嫻語氣疲憊,“我沒興趣管你的事。”
“沒興趣?”溫南梔嗤笑,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得意,“孟書嫻,別裝了。你看見了吧?”
“可惜啊,你就算去告狀,雲深也隻會覺得是你嫉妒我,故意挑撥。”
孟書嫻胃裏一陣惡心,用力掙開她:“我懶得告狀,你愛信不信。”
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到路邊攔車。
坐進出租車,報出地址,她靠在座椅上,疲憊地閉上眼。
手機卻在這時響起,是個陌生號碼。
她皺眉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溫南梔的輕笑,慢悠悠的:
“走這麼快幹嘛呀?你猜我剛剛查到了什麼?”
“真巧,你媽居然也在這家療養院呢。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在這兒上班,三樓VIP病房區......我好像,隨時都能照顧阿姨呢。”
孟書嫻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溫南梔!”她聲音發抖,“你想幹什麼?!我發誓我什麼都不會告訴賀雲深!你放過我媽!”
“可惜,我不信你。”溫南梔聲音甜膩,帶著惡毒的愉悅,“做什麼,看我心情咯。”
“溫南梔!求求你!別動我媽!我什麼都答應你!我立刻就走,永遠不出現在你們麵前!”
孟書嫻喉頭像被撕裂,連哭求都滲著血味。
電話卻幹脆利落地掛斷。
她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瘋狂回撥,無人接聽。
“回去!回療養院!快!”她對司機嘶喊,聲音變了調。
車子掉頭,一路疾馳。
孟書嫻渾身冰冷,每一秒都是煎熬。
衝進療養院,奔上三樓,推開病房門的瞬間,她瞳孔驟縮,血液逆流!
病床上,母親腹部的紗布被扯開,本該連接氧氣的軟管,竟然被硬生生插進了腹部未愈合的手術刀口裏!
母親臉色青白,雙目圓睜,胸口已經沒有起伏。
“媽——!!!”孟書嫻發出一聲淒厲到不像人聲的尖叫。
她衝過去,瘋了一樣推開溫南梔,顫抖著手想去拔那管子,又不敢。
隻能拚命按呼叫鈴,聲嘶力竭地哭喊:
“醫生!醫生!!救命啊!!!”
溫南梔抱著手臂,欣賞著她的崩潰,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笑。
“沒用的哦,”她輕聲說,語氣殘忍,“斷氣有一會兒了。誰讓你不知天高地厚,還想跟我鬥?這就是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