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我坐在餐桌前,吃著中午剩下的冷飯。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陳浩牽著陳子軒走了進來。
陳子軒手裏拿著一個劣質的奧特曼塑料玩具,高興得手舞足蹈。
“看!薑媽媽給我買的玩具!”
他撲進段春華懷裏。
那是我平時絕對不讓他碰的三無產品。
陳浩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這學校的空調也太耗電了。”
他扯著領帶,語氣裏滿是抱怨。
“崔冉,你每個月再往我卡裏轉兩千塊錢。”
“幹什麼?”我問。
“交班費啊!”
他瞪了我一眼。
“空調雖然捐了,但電費得家長平攤。薑妧是家委會主任,她墊付不合適。我作為副主任,不得帶頭把這錢交了?”
“我沒錢了。”
我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60萬塊錢已經是我全部的流動資金。”
“你騙誰呢?”
陳浩猛地站起來。
“你上個月剛結了一個大項目,少說也有三萬提成。趕緊轉過來,別讓我催你。”
客廳裏的智能音箱突然亮起了藍光。
那是陳浩為了圖方便,把他的手機藍牙和音箱綁定了。
音箱裏傳出毫無感情的AI女聲。
“您有一條來自‘妧妧’的新消息。”
“內容是:浩哥,今天晚上真開心。你送我的那條項鏈我很喜歡,比崔冉脖子上那條舊的漂亮多了。想你,晚安。”
陳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直接按了關機鍵。
“那個......她瞎說的。”
陳浩結結巴巴地解釋。
“項鏈是家委會買的慰問品,不是我送的。”
我端著碗,看著他那副滑稽的樣子。
“慰問品買到脖子上了?”
“崔冉!你別借題發揮!”
他惱羞成怒,聲音拔高了八度。
“薑妧一個單親媽媽不容易,我照顧她一下怎麼了?你思想怎麼那麼齷齪!”
我沒理他。
端著碗走進廚房,把碗扔進水槽。
然後,直接走進了書房,反鎖了門。
我拉開抽屜,翻出結婚三年來的記賬本。
一筆一筆核對家庭的大額開支。
房貸,我還在還。
車貸,我還的。
平時的生活費,我出的。
陳浩的工資,永遠說是拿去投資了,卻連個水花都沒見過。
我拉開書桌底下的保險櫃。
拿出我的工資卡、房產證,還有所有的重要文件。
全部裝進了一個防水文件袋裏。
今天是三號。
距離電器行老板拿著那張支票去銀行兌付的日期。
還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