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陸景深愣在了原地。
我不知道此時的他在想什麼,但我卻忍不住好奇。
是啊,陸景深。
如果我死了呢?
你還會這麼恨我嗎?
而在他沉默的這些空檔,我開始忍不住回憶我們那些過往。
記得和他初遇時,我還在讀大二,在一家酒吧做兼職推銷員。
而陸景琛因為和家裏鬧翻,離家出走,身無分文地坐在馬路邊啃冷饅頭。
幾個混混盯上了他手腕上的名表,衝上去搶劫,把他打得頭破血流。
我抄起路邊的垃圾桶砸向那幾個混混,拉著陸景琛拚命往前跑,躲進了一條漆黑的窄巷。
他靠在牆上喘著粗氣,小心翼翼地把一塊揉得皺巴巴的手帕遞給我,幫我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路燈下,我們四目相對。
也是從那天起,陸景深從高高在上的豪門少爺,搖身一變,成了和我相依為命的苦命鴛鴦。
為了照顧我,他會在我生病發燒的時候,背著我跑遍半個城市找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急得滿頭大汗。
會在出租屋漏雨的夜晚,用自己的身體替我擋住水滴,笑著對我說。
「挽挽,等我攢夠了錢,我們就去海邊買個小房子,再養一隻狗。」
那個時候的陸景琛,眼睛裏藏著整片星空,明亮而熾熱。
大學畢業那年,我懷孕了。
陸景琛欣喜若狂,拉著我去買對戒,發誓要給我和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可美夢還沒來得及做完,林淑華就帶著一群保鏢踹開了我們出租屋的門。
她要帶陸景深離開。
陸景深自然不願。
他非要帶著我。
可彼時家裏早已為他定好了一樁門當戶對的親事。
兩個人開始僵持。
看著陸景深夾在中間痛苦的模樣,我心裏慌得厲害,更心疼他。
所以,我咬著牙去推他的手,紅著眼勸他:「景深,你還是回家吧,別為了我和家裏人鬧僵......」
「你胡說什麼!」
陸景深猛地反握住我的手,攥得死緊。
他把我死死護在身後,直麵自己的母親,甚至不惜放出狠話,為了我,他寧願和陸家徹底撕破臉,斷絕一切關係。
兩方權衡之下,林淑華到底還是妥協了。
她提出了一個條件,就是讓我做dna鑒定。
隻要確認這肚子裏懷的是陸家的骨肉,她就點頭答應這門婚事,讓陸景深娶我。
我滿懷希望,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可鑒定結果卻顯示,那不是陸景深的孩子。
林淑華笑了,她把那張親子鑒定報告甩在陸景琛臉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不知廉恥的女人!」
「虧你還因為他要和家裏斷絕關係!值得嗎!?」
而我也崩潰了,隻能拚命的解釋著,發誓我隻有他一個男人。
可陸景深根本不信,他死死捏著那份報告,眼神也從震驚變為了絕望。
最終,宣布了審判。
「江挽,你要臉嗎?」
「你不僅背叛我,還把我當傻子一樣玩弄!」
「我陸景琛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女人。」
他摔門而去,留下我一人麵對林淑華的羞辱。
林淑華逼我打掉孩子,我不肯,她就讓人把我關在房間裏。
我趁他們不注意,從二樓的窗戶翻了下去,摔斷了腿,拚死保住了肚子裏的孩子。
我拖著斷腿去陸家找他,想當麵把事情說清楚。
大雨瓢潑,我跪在陸家別墅的大鐵門外,嗓子都喊啞了。
管家出來傳話,說少爺不想見我。
回去的路上,因為失血過多暈倒在路邊,一輛飛馳而過的卡車將我撞飛。
等我醒來的時候,孩子沒了,子宮也因為大出血被摘除。
我失去了成為母親的資格,也永遠失去了陸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