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後第三年,震驚全國的連環肢解案主犯終於落網。
審訊室裏,刑偵支隊長顧辭淵將一遝照片狠狠砸在主犯臉上。
他厲聲質問那個卷走關鍵物證、背叛警隊的法醫林聽晚到底藏在哪。
主犯看著照片,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
“顧隊長,你每天晚上抱著新歡睡在那張大床上,難道就沒聽見,牆裏有人在喊疼嗎?”
“那個叫林聽晚的叛徒,被我活生生折斷了手腳,砌在了你婚房臥室的承重牆裏。”
......
市局刑偵大隊的審訊室裏,空氣冷得像凝結了冰。
顧辭淵雙手撐在鐵桌上,眼底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對麵的男人。
坐在審訊椅上的,是逃亡了三年的連環肢解案主犯,陳梟。
三年前,陳梟連殺六人,手段極其殘忍,其中一個受害者,是顧辭淵剛上大學的親妹妹。
“說。”
顧辭淵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戾氣。
“三年前,林聽晚把物證室的核心DNA檢材偷走交給你,你們到底把東西藏哪了?”
“她現在人又躲在哪個國家?”
聽到我的名字,我的靈魂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三年了。
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困在顧辭淵身邊,整整三年。
我看著他像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我。
看著他對著媒體宣布我是警隊的恥辱。
看著他將我釘在背叛者和殺人幫凶的恥辱柱上。
陳梟抬起頭,手銬撞擊鐵椅,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看著顧辭淵,嘴角咧開一個極度惡意的弧度。
“顧隊長,你這麼恨她啊?”
“她可是你曾經連命都不要,也要護著的未婚妻呢。”
顧辭淵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猛地揪住陳梟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拽過了鐵桌。
“別跟我提她!”
“她是個為了錢和罪犯勾結的畜生!”
“她害死了我妹妹,害得整個專案組三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親手把她抓回來,讓她挨槍子!”
陳梟任由他揪著,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
笑聲在狹小的審訊室裏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抓她?你這輩子都抓不到她了。”
陳梟壓低了聲音,死魚般的眼睛盯著顧辭淵。
“顧隊長,你這三年,是不是經常頭疼失眠?”
“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要點著你那個心理醫生未婚妻給的安神香才能睡著?”
顧辭淵的動作猛地一頓,眉頭死死擰緊。
“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梟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笑容越發扭曲。
“你每天晚上抱著新歡,睡在你精心布置的婚房裏。”
“難道就沒聽見,你床頭的那麵牆裏,有人在喊疼嗎?”
審訊室裏瞬間死寂。
顧辭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飄在半空中,靈魂深處的恐懼如同海嘯般將我淹沒。
那是三年前的噩夢。
陳梟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顧辭淵的耳朵裏。
“那個叫林聽晚的女人,骨頭可真硬啊。”
“我把她的十根手指一根根敲碎,把她的手腳全部折斷,她硬是沒求一句饒。”
“最後,我趁著你婚房裝修,把她活生生砌進了你臥室的承重牆裏。”
“顧隊長,你們不信,盡管去砸牆看看啊。”
顧辭淵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鬆開手,後退了一步,胸口劇烈起伏。
“你放屁!”
顧辭淵咬牙切齒,眼底滿是暴怒。
“林聽晚三年前就拿著假護照逃出國了,出境記錄清清楚楚!”
“這又是你們兄妹倆串通好的把戲對吧?”
“你想用這種荒謬的謊言,擾亂我的視線?”
陳梟靠回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不再說一句話。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念提著保溫盒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襲白裙,長發披肩,溫柔得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
“辭淵,你已經熬了兩天兩夜了,先喝點湯吧。”
她走到顧辭淵身邊,極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顧辭淵眼底的戾氣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間收斂得幹幹淨淨。
他反握住蘇念的手,聲音放柔。
“你怎麼來了,這裏是重案區,不安全。”
“我擔心你的身體。”
蘇念心疼地摸了摸他眼角的紅血絲,餘光卻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對麵的陳梟。
僅僅是一個眼神交彙。
我卻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同謀之間,心照不宣的暗號。
我恨得想要衝上去撕碎她的臉,卻隻能徒勞地穿過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