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上市前夕,期權分配名單公布。
老板的新秘書,入職三個月,拿了百分之五的期權,估值五千萬。
我,核心底層架構師,熬了三年夜,拿了五萬塊現金。
老板拍著我的肩膀:“年輕人,要懂感恩,別隻盯著錢。”
我說好。
第二天,我交出了係統最高權限的密鑰,準點下班。
一周後,公司的新車發布會預演,無人駕駛演示車在高速上徹底失控。
車門鎖死,時速一百八,直奔懸崖。
坐在車裏的,是老板的獨生子。
老板急瘋了,帶著保鏢砸開我出租屋的門,跪在地上求我。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泡麵湯。
“老板,你當時定獎金的時候,是覺得我不值,還是覺得我不敢?”
......
期權分配名單貼在公告欄裏的那天,我看了整整一分鐘。
沒說話。
行政秘書林嬌嬌,百分之五期權。
我,AI自動駕駛核心架構師陳默,五萬塊現金獎。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上麵還蓋著公司的鮮紅公章。
我把手裏的咖啡杯捏得變了形。
就像捏著我這三年熬過的每一個通宵,寫過的每一行代碼。
技術總監王強走過來,遞給我一支中華煙。
“陳默啊。”
他語氣裏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像是在施舍一個乞丐。
“別想不通。”
“林秘書是老板身邊的人,代表的是公司形象,懂嗎?”
“你是搞技術的,要顧全大局,公司以後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我抬頭看他,他手腕上戴著剛買的勞力士綠水鬼。
那是用他搶走我的三個核心專利,去老板那裏邀功換來的。
我說好。
王強滿意地笑了,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覺得我老實,覺得我離不開這份月薪兩萬的工作。
他覺得我隻能咽下這口氣。
那天下午五點半,我準時關閉了電腦屏幕。
把所有的核心底層代碼打包,進行最高級別的加密,然後備份。
我站起身,走進了老板趙立國的豪華辦公室。
把一個黑色的U盤,輕輕放在他的紅木辦公桌上。
“趙總,這是‘天穹’係統的最高權限密鑰。”
趙立國愣了一下,從文件裏抬起頭,皺起眉頭。
“陳默,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交接工作。”
“陳默,你是在跟我鬧情緒嗎?”
他靠在老板椅上,點燃一根雪茄,語氣瞬間轉冷。
“五萬塊不少了,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太浮躁,太急功近利。”
“你以為離了你,地球就不轉了?公司就垮了?”
我看著他那張傲慢且貪婪的臉。
“趙總說得對。”
“我能力有限,配不上公司的宏大願景。”
“從今天起,我隻做五萬塊該做的事。”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沒有一絲停留,也沒有回頭。
經過工位時,林嬌嬌正拿著最新款的愛馬仕包在向其他女孩炫耀。
看到我走過來,她故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喲,陳大工程師下班啦?”
“聽說你拿了五萬塊巨款呢,怎麼不請大家去吃個日料慶祝一下?”
周圍立刻傳來一陣附和的哄笑聲。
眼神裏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看傻子的憐憫。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電梯,按下了下行鍵。
從那天起,我成了研發部最準時的人。
早九點到,晚五點半走。
一分鐘不早,一分鐘不晚。
寫周報,修一些無關痛癢的外圍UI界麵的bug,整理文檔。
所有分內的工作,我做得滴水不漏,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核心底層的代碼邏輯,我一行都沒有再碰過。
以前,係統出現任何異常波動,半夜一個電話我就爬起來遠程排查。
現在,王強急得滿頭大汗跑到我的工位來找我。
“陳默,底層邏輯報錯了,車輛識別模塊卡死,你趕緊看看!”
我指了指牆上剛剛指向五點半的掛鐘。
“下班了。”
王強愣住了,隨即氣得破口大罵。
“陳默,你信不信我明天就開除你!”
我頭也沒回,提起背包走向電梯。
“請便,記得把N+1的賠償金,一分不少地打我卡上。”
我知道,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手裏握著的,是這家即將上市的科技公司的絕對命脈。
而他們給我的評價,隻有五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