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下子懵了。
這炒飯攤子是爺爺傳下來的,有爺爺秘傳的調味秘方。
爸爸曾跟我說,他有兩個目標,第一是養我長大,第二就是把薑家炒飯的名氣做出去。
可如今這視頻如果發到網上,薑家炒飯豈不是要背上洗不掉的罵名?
“不許拍!”
我衝出去擋他們的鏡頭。
“哎喲,還挺凶?”
“你凶就怕你啊?”
“大家快看!黑心攤主要打人了啊!”
我幾乎失去了理智,想搶他們手機。
可他們人多,我很快被按在攤位上的蔥花盆裏無法動彈。
“這是在幹什麼呢?怎麼打起來了?”
“有話好好說嘛!”
我以為有人來勸和,可印入眼簾的居然是羅明川那張戲謔的臉。
“喲,這不是剛剛拿了我十萬塊封口費的薑同學嗎?”
我臉上一片濕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蔥花熏到了。
“我求求你們把視頻刪了好嗎?”
“我......我爸爸要做手術......要錢救命......”
我從沒想過,自尊驕傲的我現在會閉著眼乞求。
可他們卻並沒有放過我,反而發出恍然大悟的一聲笑。
“哦!我就說這麼黑心要遭報應的吧!”
“不然你爸怎麼就要病死了?”
“趕緊退錢!不然你爸說不定都活不過今晚!”
我的心像被一下子捏碎在地上,死咬著牙,使出全身的力氣掙脫開來,嘴裏一股血腥味。
“你胡說!”
他們沒料到我的爆發,手機滑落到地上。
“好哇你!還敢摔我手機?”
“我這可是最新款,小一萬塊錢呢!你賠!”
羅明川撿起手機。
“我看看。”
“哎呀,新款手機不會用,這視頻是發出去了嗎?”
“哎,給流量了?”
“完了,上熱搜了呢!”
他們幾個人擠在手機前嘻嘻哈哈,指著我像指著動物園裏的小醜。
“你們這是誹謗!我要告你們!我拚了命也要告你們!”
我血紅的雙眼盯得其他人一怔,其中一人退縮了。
“要不刪了吧,我聽說閱讀量上五百真的要喝茶的......”
羅明川不為所動地笑了。
“急什麼,視頻要刪,手機也不能不賠!”
“這樣吧。薑白雨你賠人家一萬塊手機損失,我呢,幫你刪掉全網視頻!”
一夜無眠。
為了湊錢,我正在一家中古店裏猶豫不決。
“姑娘,你想了快一個小時了,決定好了沒有啊?”
“老板,真的不能再加點兒了嗎?”
“你要的一萬真的給不了,最多出到五千!”
“你打聽打聽,你手上這枚胸針就值兩千多塊錢!”
我緊緊盯著櫃台上放著的那枚蜻蜓胸針。
這是當年我繈褓裏唯一的東西。
爸爸說有朝一日我生身父母找來,這就是唯一的憑據。
所以這些年再難也沒有賣它。
正抉擇不下,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樂瑤,你喜歡什麼盡管開口,這家店姓羅,包在我身上!”
“真的?那我可要好好挑......”
金樂瑤看到了我,眼神落到胸針上頓時一亮。
她快步走來,一把將桌上的胸針搶在手裏。
“我要這個!”
“她出多少錢我都多加一百!你不許賣給她!”
中古店老板陪笑。
“您誤會了,這位小姐是胸針的原主人,她是來典售的!”
金樂瑤一愣,旋即捂著肚子大笑。
“原來是這樣!”
她拿著蜻蜓端詳:“那這破玩意你們出多少錢收?”
“什麼?五千!”
金樂瑤跟羅明川使了個眼色。
“明川哥!你家請的這個老板眼力不行呀,這東西根本不值這個價吧!”
“一千都嫌多!這樣吧,八百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