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點十分。
一張對折的紙條從最後一排傳到了講台上。
我打開,上麵是邵翊潦草的字跡。
“放學車庫B區見,老子弄死你!”
前世,我沒當回事。
因為我沒料到他敢物理層麵上弄死我。
我把紙條對折好,夾進教案本裏。
然後我拿出手機,登錄學校內網的教師端。
用我的教師工號進入了行政通訊錄頁麵。
翻到“校董事會”那一欄,找到了校董邵正國的私人郵箱。
然後把剛剛拍照的所有資料全部打包丟進郵箱,並且加上 備注
“你養了十八年的兒子不是你的,親子鑒定和開房記錄見附件。今晚十點之前,他們在豪生酒店802。”
我相信,邵正國再忙,看著這郵件,必定會去豪生酒店。
九點二十分,我以去洗手間為借口離開教室。
走下負一層的樓梯,推開B區車庫的防火門。
這個時間,B區很少有人來。
我走到最裏麵的承重柱旁邊。
這裏是前世邵翊動手的位置。
這裏是監控死角,離出口隔著幾道彎。
他早就來過這裏。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平常派vlog的攝影機,開機後,藏到柱子正上方。
確認畫麵穩定後,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九點四十分。
距離放學還有二十分鐘。
此時,呂國寧發來一條微信。
“我在教育局這邊還有點事,你自己去車庫跟邵翊把事情了了,態度好一點,聽到沒?”
這個時間,他該在豪生酒店。
我回複了一個字:“好。”
然後回教室。
邵翊在最後一排翹著腿,衝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看著他,笑了一下。
九點五十五分,下課鈴響了。
學生開始收拾書包,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邵翊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他經過講台,俯身湊近我。
“蘇老師,車庫見。”
說完,他直起身子,把口香糖吐在我的教案本上,轉身走出教室。
我等最後一個學生離開,關掉教室的燈。
我捏了捏袖管裏的電棍開關。
然後走出教室,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