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沈伯母就帶著厚禮登門了。
她在客廳裏哭得眼睛紅腫,拉著我媽的手不斷地道歉。
“雪煬是個好孩子,是珩兒混蛋!我已經教訓過他了,讓他跪在祠堂裏反省!”
沈伯母轉頭看向我,眼裏透出幾分懇求,
“雪煬,你看在伯母的麵子上,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伯母這就讓他跟你訂婚,他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站出來打他!”
我搖了搖頭,“伯母,不用了。強扭的瓜不甜。我和沈珩,真的不合適。”
就在沈伯母還想勸說時,她包裏的手機響了。
接通電話的瞬間,沈伯母瞬間臉色煞白,“什麼?!他出國了?!”
原來,沈伯母為了逼沈珩就範,停了他的卡,沒收了他的車鑰匙,要求他必須在今天來我家低頭認錯。
但沈珩是什麼人?
他怎麼可能向我低頭?
為了反抗他母親,也為了懲罰我。
他篤定我會因為他的離開而痛不欲生,最終會去求他回來。
所以他連夜辦了手續,借口開拓海外業務,直接飛去了歐洲。
電話裏,還傳來了他的怒吼。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所以給我找了這種貨色當老婆!她不是有骨氣嗎?讓她自己端著吧!看誰耗得過誰!”
沈伯母頹然地坐在沙發上,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我媽臉色複雜地看著她,我爸則是冷哼了一聲:“出國好啊,這下誰也別耽誤誰了。”
沈伯母擦幹眼淚,愧疚的說道:
“雪煬,是伯母對不起你,是沈家沒這個福分......”
沈珩出國了。
他走得極其高調,朋友圈裏發著在巴黎鐵塔下的照片。
配文是:“終於甩掉了狗皮膏藥,空氣都是自由的。”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心裏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地按下了點讚。
然後將他拉進了黑名單。
一周後,我接到了安氏集團的正式邀請。
安黎的助理打來電話,說安總想親自和我談一談藝術園區合作的事情。
我答應了。
見麵的地點定在安氏總部大樓的頂層會客廳。
安黎一見到我,嘴角微微上揚。
“何小姐,又見麵了。”
“安總,關於藝術園區......”
我打開文件夾,準備進入正題。
“不急。”
安黎走過來,親自為我拉開椅子,又倒了杯熱茶推到我麵前。
“先喝點東西,外麵冷。”
我道了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安黎就坐在我對麵,目光毫不避諱地看著我。
“何小姐的設計理念我很欣賞,但我今天請你來,不全是為了工作。”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神深邃而坦蕩,沒有沈珩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安總的意思是?”
安黎微微傾身,“我的意思是,我想追求你。”
他說得直白,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我愣住了。
安黎卻笑了,那笑容讓他冷硬的麵部線條柔和了許多。
“從晚宴上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很特別。後來我看了你所有的設計作品,越發覺得,你是一個有才華有魅力的女人。沈珩不懂得珍惜,是他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