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安,別等人請你。自己走回去,還能算你今天沒把事做絕。”
沒有回應。
“行,喜歡躺就躺著。別到時候又說沒人管你。”
他轉身走了。
我的屍體被扔在廣場上,直到天黑。
後來是園區的老修車工李叔推著工具車經過,聞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這啥味兒?”
他繞著大青蛙皮套轉了一圈,用扳手敲了敲。
“喂?裏麵有人嗎?”
沒有回應。
李叔蹲下來,發現皮套背後的拉鏈被鐵絲鎖住。
他拿鉗子絞斷鐵絲,拉開拉鏈。
一股濃烈的臭味撲麵而來。
李叔往後退了三步,臉色白了。
他哆嗦著掏出手機,撥通大哥的電話。
“夏總,您來一趟廣場吧。這玩偶裏,怕是出人命了。”
與此同時。
夏家別墅裏,一家人正圍坐在餐桌前吃晚飯。
夏沫沫坐在中間,麵前擺著一個三層草莓奶油蛋糕。
“沫沫,六一快樂。”
三個哥哥齊聲說。
夏沫沫開心地吹滅蠟燭,許了個願。
“我許的願望是,希望哥哥們永遠隻疼我一個人,不要被別人搶走。”
大哥揉了揉她的頭。
“誰也搶不走。”
就在這時,大哥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變了。
“什麼叫出人命?把話說清楚。”
他掛斷電話,站起來。
“我去園區看看,你們先吃。”
二哥也站了起來。
“我也去。夏安到現在還沒回來,她最好別又給家裏找麻煩。”
三哥本來不想去,夏沫沫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三哥,我也要去。我想看看大青蛙是不是真的壞掉了,壞掉了我就不要它了。”
三個哥哥帶著夏沫沫,驅車趕往廣場。
遠遠地,就看見李叔站在癱倒的皮套旁邊,臉色慘白。
大哥下車,大步走過去。
“怎麼回事?”
李叔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抬起發抖的手,指向那道被拉開的拉鏈口。
大哥皺眉走過去,低頭往裏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整個人停在原地。
拉鏈口裏露出的,是一截已經變成紫黑色的手臂。
皮膚和橡膠內襯粘連在一起,分不清哪裏是肉,哪裏是膠。
十個手指頭,指甲全部翻蓋脫落,嵌在拉鏈齒縫裏。
那是她活著的最後時刻,試圖從內部撕開這座牢籠留下的痕跡。
“夏安?”
大哥的聲音在發抖。
他蹲下來,雙手伸進拉鏈口,把皮套往兩邊扒。
隨著皮套被一點點剝開,裏麵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退了半步。
我的屍體蜷縮在裏麵,全身呈現出被高溫蒸過後的紫紅色。
嘴唇裂開,眼球突出,臉停在最痛苦的那一刻。
而在皮套胸口內側。
四個用鮮血寫成的大字,刺進所有人的眼裏。
哥哥救我。
那是啞巴夏安,這輩子唯一一次開口。
大哥盯著那四個字,眼底發紅。
“不可能。”
夏沫沫從三哥身後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歪著腦袋說。
“哥哥,這個姐姐壞得好難看,你們再給沫沫換一個會動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