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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通報批評就貼在了學校的公告欄裏。

【高三理科組教師蘇瑤，無組織無紀律，自私自利，惡意銷毀重要教學資料，嚴重違背師德師風。經年級組研究決定，給予全校通報批評。】

我路過公告欄時，連停都沒停。

晚自習的鈴聲打響。

我坐在辦公室裏，整理最後幾本私人物品。

走廊裏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高三一班的幾個學生正圍在辦公室門口，探頭探腦。

“蘇老師......”物理課代表小輝怯生生地叫了我一聲。

我放下手裏的書。

“怎麼了？”

小輝眼眶通紅，手裏攥著一張卷子。

“蘇老師，你真的不教我們了嗎？今天晚上的物理測驗，最後兩道大題我們都不會做。”

“我們去問林老師，林老師說......說這種偏題怪題高考不會考，讓我們別瞎鑽研。”

我掃了一眼他手裏的卷子。

那是今年海澱區的最新模擬題，最後兩道是極其經典的動量守恒結合電磁場壓軸題。

高考不僅會考，而且是拉開梯度的關鍵。

我剛想開口，林嬌嬌氣急敗壞地衝過來，一把將小輝拽到旁邊。

“你們幾個不在教室裏自習，跑這裏來幹什麼？”她厲聲嗬斥。

小輝梗著脖子。

“林老師，那兩道題我們真的想弄懂。”

林嬌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當然知道自己講不出那兩道題。

趙立偉聞訊趕來。

他看了一眼僵持的局麵，立刻把矛頭對準了我。

“蘇瑤！你故意教唆學生對抗新老師是不是？”

他指著那幾個學生。

“你們都給我滾回教室去！以後誰再敢來找她問問題，平時分全部扣光！”

學生們被嚇住了，低著頭往回走。

趙立偉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告訴你，一班的成績好那是生源好。”

“林老師就算不講那兩道題，他們照樣能考高分。”

我笑了。

“趙主任，高三的理綜不是文科死記硬背。你真以為換頭豬去教，他們也能考第一？”

趙立偉勃然大怒。

“你罵誰是豬？”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

“保安處嗎？派兩個人到高三辦公室來！”

兩分鐘後，兩個保安氣喘籲籲地跑上來。

趙立偉指著我桌上的紙箱。

“給我搜！仔細檢查她的箱子，看看有沒有夾帶學校的公物！”

林嬌嬌在一旁抱起胳膊，冷笑了一聲。

“就是，蘇老師走得這麼急，誰知道有沒有順走什麼重要的教案和資料。”

保安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蘇老師，這......”

我站起身，直接把紙箱倒扣在辦公桌上。

幾本破舊的參考書、一個喝水的不鏽鋼杯子、一盒紅筆，散落在桌麵上。

“搜吧。”我平靜地說。

兩個保安隨便翻了兩下，搖了搖頭。

“主任，都是些私人物品。”

趙立偉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我把東西重新裝回箱子，抱在懷裏。

“趙主任，林老師。”我看著他們。

“我等著看你們怎麼把這個重點班帶出成績。”

我抱著箱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