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
丁風玲望著自己丈夫拿出的一遝現金,她震驚得不知所措。
“老嶽,這錢..這錢怎麼來的?!”
“你那弟弟給的??”
丁風玲不敢相信。
畢竟,他對自家丈夫而白眼狼弟弟的性格可清楚得一塌糊塗,一毛不拔,鐵公雞,小心眼。
即便他現在已相當富有了,但哪怕讓他往外掏一塊錢也比登天還難。
怎麼可能會借這麼多?
林嶽笑道:“我運氣不錯,碰到了一個相當不錯的中介,他幫我介紹的渠道。”
聽著林淵那輕鬆的語氣,丁風玲心中突然湧出一抹不太妙的預感。
她追問道。
“你不會去...賣血了吧?!”
“不...賣血哪有這麼多錢...”
在貧民窟,賣血是常有的事,幾乎每十戶人家便有七戶因過不下去,或者付不起幫派的保護費而被迫賣血籌錢,而那些機構對血液的價格也壓到了一個極低的價格。
光靠賣血根本不可能籌這麼多。
想到這兒。
丁風玲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她立馬翻起自家丈夫的口袋與放在地上的包,林嶽本能想要阻止,但丁風玲卻已然從包中翻出了一個整潔的‘合同’。
她掃了一眼合同中的大致內容,臉色瞬間鐵青。
“你...你....”
“老嶽你....”
因為在合同上明晃晃的寫有‘人體實驗’幾個大字。
林嶽也知道瞞不住了,他微微歎了一口氣,說出了實情。
原來他從自家弟弟那兒借錢無果後,便動了賣內臟的念頭,然而恰逢內城的‘寧州學府’在下城區招募‘人體實驗’的人員,隻要達標,會給豐厚的報酬。
原本林嶽並沒有抱有多大的念頭,然而在測量之後,發現林嶽的體質恰恰符合‘寧州學府’的要求。
所以,‘寧州學府’的工作人員,為了避免林嶽跑了,直接把所有的報酬當場付給了他,讓他轉交給家人,並做最好的道別。
‘寧州學府’作為寧州城的龐然大物,自然不擔心一個區區貧民跑路。
丁風玲顫抖著抓住自家丈夫的手,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老嶽,你把錢還了吧!!我不要...我不希望...”
丁風玲是清楚的。
這錢就是生命的買斷費,隻要去了,便不可能再活著回來了。
林嶽坦然的搖了搖頭,在自家妻子淩亂的長發上揉了揉:“沒用的,合同已簽便無法反悔。”
“我沒用啊...”
“我沒有老二那機靈的頭腦和口舌,我攀附不上大人物,無法讓你們娘倆過上好日子,隻能幹苦力...”
“幾天後,我們如果無法給黑鯊幫繳納足夠的保護費一家人都會死,既然都是死,那麼為什麼不隻犧牲我一個,讓你們娘倆能活下來呢。”
此刻,丁風玲早已泣不成聲。
她緊緊地抱著自己的丈夫,低聲哭聲,生怕吵醒隔壁房間的兒子。
“風玲,我想了一下。”
“這些錢足夠讓你們在下城區租個房子了,我們明天便搬走,離開這貧民窟去下城區!”
丁風玲嗚咽著點頭。
然而就在這時。
棚戶的大門陡然被暴力的踹開。
“你們人呢?!出來!!”
一聲猖狂的咆哮在棚戶內響起。
丁風玲嚇了一大跳,本能地蜷縮在原地,而林嶽見狀立馬起身,衝了出去。
他望著貿然闖入家門的魁梧大漢,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諂媚一些。
“虎..虎哥...”
“您怎麼來了?”
“這不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幾天嗎?”
張虎率領一眾小弟走入棚戶內,他環顧四周,冷冷地說道:“有竊賊偷走了幫主的寶物,現懷疑是你們這些賤民們偷的!給我搜!!”
說完,也不顧林嶽阻止,他的這群小弟便立馬滿足地打砸起來,直到推開林淵的房門,在瞧見屋內空蕩蕩的之後。
張虎瞬間蹙起了眉。
“你那殘廢的兒子呢?!!”
林嶽怎麼也沒想到自家兒子居然不在家,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慌,而是盡可能地解釋道。
“我...我剛剛送他去醫院那兒了...”
張虎也沒多想。
畢竟林淵殘廢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你有錢給你那殘廢兒子治療,沒錢交保護費?!!”
張虎眉頭瞬間一挑。
“給我狠狠地搜!!”
轉眼間。
本便不大的棚戶瞬間被這群小弟給打砸得稀巴爛,而其中一個小弟在推開丁風玲之後,望著那嶄新的一遝錢,眼前一亮。
“虎哥!!虎哥!!有錢!!!”
張虎頓時走來,在瞧見那嶄新的一遝錢之後,眼前閃過一抹精光,貪婪地舔了舔嘴角,眼珠子一轉,咧嘴道。
“好啊,你這老東西!!”
“我就說我的錢怎麼沒了,原來被你偷了!!!”
林嶽怎麼也沒想到,這張虎居然如此蠻不講理。
“虎哥,這錢...”
“還敢抵賴?!!”
張虎猛地扭身一踹。
那右腳猛地踹中林嶽的胸口,強悍的力道把林嶽給踹飛了一米多,躺在地上不停吐血。
“老嶽!!!”
這一幕把丁鳳玲給嚇傻了,他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抱住躺在地上吐血的丈夫,哀嚎不止。
張虎把錢揣入口袋中,他不屑地撇了躺在地上的林嶽一眼,啐了一口濃痰在地上。
“你偷老子錢的事,我心善,不予你追究,但幾天之後的保護費可別忘了,那錢可不是給我的,而是給黑鯊幫的!”
說完,張虎率領手下小弟大搖大擺地離開,前往下一家。
丁風玲抱著躺在地上昏迷的丈夫,望著不知哪去的兒子,絕望地癱在地上,泣不成聲。
“老天啊!!”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啊!!”
“嗚嗚嗚!!”
“你這讓我怎麼活啊!!!”
.......
此時。
林淵已在墓園中吸陰氣吸得飽飽的。
陰氣與月亮精華的雙重加持,令林淵的【屍炁本源】漲的極快。
從淩晨二點至五點,短短三個小時,【屍炁本源】便暴漲至800多。
看著即將褪去的黑夜。
感受著逐漸稀薄的月光精華與陰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停下修煉。
“時間不早了,該回家了。”
“萬一讓老媽發現我不在家,又要著急了。”
而就在這時。
林淵敏銳的感官隱隱察覺到來自遠處貧民窟棚戶區傳來的哭喊聲與怒吼聲,他微微地蹙起了眉。
隨後立馬動身,往家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