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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那天下午給我打了六個電話。

我接了第三個。

「你什麼時候走，」他說，開門見山，聲音裏繃著一股勁，「你告訴我。」

「還有幾天，」我說。

「幾天是幾天？」

「程硯，」我說，「你問這個有什麼用？」

他沉默了一下，聲音啞了：「我想見你。」

「見了又能怎樣，」我說，「你能讓我留下來嗎？」

他沒說話。

我就知道了。

他留不住我，他自己也知道。

「程硯，」我說，「你去陪嘉寧吧，她需要你。」

「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