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麗麗把花灑關掉,往旁邊一扔:“爸爸們?你說爸爸們?”
她故意把“們”字拖得很長,語氣裏全是嘲諷。
“什麼爸爸們?你有幾個爸爸?小雜種,你到底是誰跟誰生的野種?怎麼爸爸還帶複數的?”
她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你臟不臟啊?你到底是哪種爸爸?幹爸爸?便宜爸爸?”
“還是你那個撿破爛的爺爺也是你爸爸?你們家這輩分可真亂,本公主聽了都想吐。”
她鬆開手,把玉佩揣進口袋裏。
“行了,本公主懶得跟你廢話,畢竟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了。”
阮麗麗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窗戶外麵已經暗下來了。
今天太晚了,玉佩隻能等明天再去賣個好價錢了。
我渾身濕透地從衛生間裏走出來,衣服貼在身上,不停地往下滴水。
我冷得牙齒打顫,阮麗麗已經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了。
“小雜種你快睡啊,站在那兒發什麼呆?”
我轉過身去找我的行李箱,準備找幹爽的衣服換上。
但我的行李箱居然不見了。
阮麗麗翻了個身,語氣懶洋洋的:“你找什麼呢?”
我失聲問道:“我的行李箱呢?”
阮麗麗打了個哈欠:“下午你不在的時候本公主讓人扔了,占地方不說,主要是礙眼。”
我愣住了,行李箱裏裝著我所有的衣服:“你憑什麼扔我的東西!”
阮麗麗坐起來,眼睛瞪著我:“你敢這麼對我說話?還憑什麼?”
“憑這個宿舍本公主說了算,你的東西又臟又舊,放在那兒拉低本公主的品位。”
“本公主幫你清掉了,你應該謝謝本公主才對。”
我渾身濕透,卻沒有幹的衣服可以換,夜晚的冷風從門縫裏灌進來,吹在我濕透的衣服上,冷得我渾身發抖。
我抱住自己的胳膊,阮麗麗又躺下去了。
“你就這樣睡吧,反正你的床也是濕的,本公主的奶茶還留在上麵呢。”
“你是濕的,床也是濕的,負負得正,都是濕的,說不定睡得舒服呢。”
她說完自己笑了起來:“本公主要睡美容覺了,你別吵我啊。”
另外兩個舍友已經關了燈,各自回了自己的床。
我站在黑暗中渾身濕透,冷得發抖。
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裏嗡嗡作響,我的意識在這個時候開始渙散,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我的血液像是被凍住了,流動得越來越慢,牙齒也不受控製地打顫。
就在我快要暈厥前,阮麗麗不假思索地把空調遙控器砸向我。
“小雜種!安靜點!”
我的意識徹底墮入無邊黑暗的前一秒,卻聽到宿舍門被人一腳踹開。
然後是三個爸爸們怒不可遏的聲音。
“小雜種?你是在喊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