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家將燈牌塞進我懷裏,又掏出三部正在連線的手機。
第一部,我素未謀麵的親媽正和一群洋人做著上市前最後的準備。
第二部手機中,西裝革履的爸爸正在簽署著跨國並購協議。
第三個畫麵上,一個女人正戴著遊戲耳機,坐在發光的電競椅上麵看股市。
管家還在往我手裏塞東西。
“這是太太給您辦的黑卡,額度沒有上限。”
“這是先生給您轉的股權贈予協議,陸氏集團3%的股份。”
“這是千禧小姐讓我轉交給您的。”
他遞過來一個粉色信封。
我眼睛一亮。
終於有家人的親筆信了!
拆開信封,上麵隻有一行打印體的黑色大字:
“要愛沒有,要錢管夠。——陸千禧”
我嘴一癟,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我把紙條翻來覆去,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隱藏的溫暖。
背麵印著一個二維碼,下麵寫著:“掃碼領取見麵紅包,五百萬。”
我抱著這些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發出了回陸家的第一聲嚎叫。
管家嚇得差點跪下了。
“小......小姐!您怎麼了!”
我嚎得眼淚鼻涕一起流:“我就是想要一個抱抱,很難嗎?wer!wer!wer!”
管家後退三步,迅速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五分鐘後,一輛押運車開進了莊園。
幾個武裝押運員抬下來兩個大號保險櫃,把它們放在我麵前。
管家的聲音從保險櫃後麵悶悶地傳來:“小姐,太太說了,如果您想抱抱的話,可以抱著這個。這裏麵是五千萬現金。”
“wer!wer!wer!”
我抱著冰冷的保險櫃,在空蕩蕩的莊園大廳裏哭到打嗝。
此刻的場景,竟然和半年前重合了。
“我爸媽他們怎麼樣了?”
“太太和先生現在正在回國的飛機上,一下飛機就會被帶走配合調查。千禧小姐已經被帶走一次了,剛被保釋出來,現在在趕回來的路上。”
我愣了一下,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呢?”
從我住進陸家莊園開始,就見不到一個姓陸的活人。
管家每天給我打印我媽的行程表,周一紐約,周二新加坡,周三又跑到迪拜去了。
行程比國家元 首還要滿。
我爸永遠在簽合同,不是在簽合同的路上,就是去簽合同的路上。
而陸千禧則是陸氏的代理總裁,手底下管著幾千號人,每天出入都是十幾號人物隨行,排場比我這個真千金大多了。
現在,你告訴我,我們都要完蛋了?
我站在偌大的公主房,覺得自己的分離焦慮症又犯了。
嗷的一聲,我哭得比管家還大聲。
“wer!wer!wer!我要媽媽,我要爸爸!”
“我要陸千禧!”
可是這次我哭到打嗝,都沒有人來安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