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想要什麼?自然是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壯漢獰笑一聲,棍棒橫在身前,神色凶戾,把江明月和夏樹死死堵在中間。
江明月微微攥緊了手指,心念急轉:“諸位都是好漢,有話不防好好說?”
“我等從未招惹諸位,何來不知天高地厚一說?”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仔細觀察他們。
看到這群人眼神裏隻有貪財的市儈,沒有亡命之徒的狠絕,一看便是受人錢財,替人辦事的市井無賴。
又想起不久前,和柳音音的那番爭執,心中便有了些計較。
她緩步上前半步,語氣清冷沉穩:“諸位好漢,我瞧你們也並非窮凶極惡之徒,不過是拿人銀兩,受人差遣罷了。”
領頭壯漢抱臂挑眉,粗聲粗氣開口:“姑娘倒是眼亮,既然看破,就乖乖聽話,省得我們動手。”
“動手傷我,你們也落不到半點好處。”
江明月淡淡勾唇。
“雇你們的人給你們多少酬勞,我出三倍價錢。你們不必傷我分毫,隻需反過來攔下雇你們的那人,略作懲戒便可,事成立刻現銀兌付,絕無虛言。”
幾名劫匪麵麵相覷,瞬間動了心思。
“三倍?姑娘此話當真?”
“我江家乃是京城首富,豈會誆騙爾等?”江明月神色淡然,“你們隻需按我說的去做,既能賺得更多銀兩,也不必得罪江府,何樂而不為?”
領頭人稍作斟酌,當即點頭應下。
江明月也不多言,立刻讓人取了銀錢送來。
眾人拿了預付銀錢,立刻轉身匆匆離去。
危機化解,夏樹總算鬆了口氣,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小姐,還好你厲害!不然今日指不定要發生什麼事情來!”
另一邊,柳音音正挽著謝臨安的手臂,在街邊挑選首飾綢緞,兩人舉止親昵,旁若無人。
剛走出鋪子門口,方才那群劫匪便一擁而上,直接將兩人圍堵在街角。
柳音音嚇得臉色煞白,慌忙躲進謝臨安懷中,嬌聲驚呼:“表哥,他們是誰?好嚇人......”
謝臨安立刻將柳音音護在身後,眉頭緊蹙,厲聲嗬斥:“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敢當街攔人,簡直目無王法!”
劫匪壓根不懼一個文弱書生,故意步步逼近,言語輕佻,作勢就要上前拉扯柳音音。
柳音音嚇得渾身發抖,險些被近身受了委屈,眼眶瞬間紅透,滿是惶恐。
謝臨安手無縛雞之力,卻依舊硬著頭皮阻攔。
混混們見狀不再客氣,直接上手推搡毆打。
沒片刻功夫,謝臨安便被揍得連連後退,臉頰紅腫淤青,嘴角滲出血絲,整個人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教訓夠了二人,劫匪便四散離開。
柳音音扶著渾身傷痛的謝臨安,哭得梨花帶雨:“表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謝臨安忍著渾身劇痛,又氣又惱,隻當是無端遇上地痞鬧事。
見她如此害怕,楚楚可憐,便柔聲安撫,又叫人先送她回去,自己當即捂著傷口,直奔江府尋藥。
踏入江府廳堂,謝臨安往椅子上一坐,姿態倨傲,語氣理所當然:“江明月,我方才在街上偶遇地痞,無端挨了一頓打。你江府家大業大,必然有上好的金瘡藥,速速取來給我療傷。”
江明月聞言,微微皺眉。
謝臨安見她不動,又得寸進尺道:“我渾身酸痛不便動彈,你過來,親自替我上藥。”
江明月抿了抿唇。
算了,就剩三天了。
三天後,她便可同鎮北將軍遠走高飛,屆時便再無需遷就此人。
壓下心底思緒,她麵上不動聲色,淡淡應聲:“既是受傷不便,我便幫你一回。”
她轉身取來一罐藥膏,這藥藥性烈燥,若是塗在破皮淤青之處,刺痛難忍,還容易讓傷口紅腫潰爛,尋常人根本不敢用在傷處。
江明月走到謝臨安身旁坐下,拿起藥膏輕輕塗抹,指尖卻故意加重力道,在他青紫腫脹的臉頰、肩頭傷口處用力揉 搓按壓。
“嘶!疼!”謝臨安瞬間疼得渾身一顫,額角冒出細密冷汗,忍不住嗷嗷大叫,“江明月,你故意的是不是?下手這麼重,想疼死我嗎?”
江明月抬眸,眼神無辜又純良,手上力道絲毫未減,柔聲開口:“謝公子怎能這般說?”
“這真是府裏最好的金瘡藥,藥性本就剛烈,必須用力揉開瘀傷才能消散,敷上有刺痛感,本就是藥效使然,我隻是按規矩上藥,可沒有半分故意為難你。”
“你!”謝臨安怒火上湧,下意識的發脾氣,卻又無從辯駁。
江明月一臉好心被冤枉的委屈模樣,說辭也滴水不漏。
更何況,藥是他主動討要的,讓人上藥也是他自己要求的,他縱使滿心憤懣,也抓不到半點把柄。
最終隻能死死咬著牙,憋著一肚子火氣,硬生生吃下這個啞巴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