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一夜無眠。
宋清禾坐在床邊整整一晚等他的回應。
終於在淩晨六點等到了一句:
“是誤會,在工作,別亂吃醋,乖。”
宋清禾冷笑一聲,她撐著虛弱的身體,走到大廳看著牆上最醒目的婚紗照。
相框裏她笑靨如花,傅臨淵滿眼溫柔地看著她。
那是她曾以為的一輩子,如今看來,隻覺得務必諷刺。
她踮起腳尖,用盡全身力氣,將婚紗照一把撤下。
相框砸在地上,玻璃碎裂一地。
她麵無表情地盯著地上的殘渣,掏出手機撥通律師的電話:
“你好,麻煩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電話剛掛斷,樓梯口就傳來一陣尖利的怒罵聲。
傅母扯著拐杖快步衝下來,一仗狠狠打在宋清禾身上,滿臉怒火:
“宋清禾,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賤人!你剛才在打電話?你居然敢提離婚?!”
不等宋清禾反應,傅母猛地衝上前,將手機一把摔在牆上,四分五裂。
她雙手掐著宋清禾的胳膊,麵目猙獰:
“你憑什麼!我兒還沒提離婚,你就敢提?!你也配!”
宋清禾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拚命想要掙脫,可傅母的力氣意外地大,根本半點掙脫不得。
傅母語氣怨毒又瘋狂:
“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你嫁給了傅家,生是我傅家的人,死是傅家的鬼!就算是爛,你也隻能爛在傅家!”
“你要是敢離婚,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我們傅家?說我們傅家苛待兒媳,說我這個婆婆容不下你 ?我們傅家的臉麵全都要被你丟盡!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忘記這五年是誰養著你!”
她越說越激動,一把將宋清禾推在地上。
宋清禾額角磕在桌子上,鮮血瞬間流了滿臉。
傅母還想揚起巴掌,門口卻傳來一道嬌柔的聲音:
“阿姨,您別生氣呀,小心氣壞了身子。”
林芷穿著凸顯身材的連衣裙居高臨下地看著宋清禾,脖子上大片的曖昧紅痕清晰可見,毫不遮掩。
她親昵地挽住傅母,眼神挑釁:
“我來替臨淵哥拿幾件貼身衣物,他這幾天工作太忙了,老是住在我那,都沒時間回家看看阿姨呢。”
傅母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她一臉寵溺地看著林芷,語氣溫柔:
“還是阿芷懂事,不像有的廢物,生來就是克家克子的掃把星!也就隻有你配得上我們臨淵了!”
婆媳和諧,其樂融融。
宋清禾隻覺得胃裏翻湧陣陣惡心。
半點都不想再看眼前這令人作嘔的一幕,撐著地麵想要起身,去處理臉上的傷口。
“想走?誰允許你走了!”
傅母臉色陰沉,一把死死攥住宋清禾的手腕,強行拖著她往院子深處的人工湖走去。
宋清禾本就虛弱,渾身傷痛無力反抗。
隻能被她拖拽著踉蹌前行,每一步都扯得小腹和額頭傷口劇痛鑽心,疼得她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顫。
“既然你這麼不聽話,一心想搞壞傅家的名聲,你不是想走嗎,那你就去死吧!”
“你死了,我兒子便能光明正大再娶阿芷,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出半句閑話,你去死吧!””
說著,傅母拖著她徑直來到湖邊,死死按住她的後腦,就要往冰冷刺骨的湖水裏猛按:
“今天我就讓你好好長長記性!敢背叛傅家、敢想著離開,這就是你的下場!”
阿黃圍在眾人身邊,激動地吠叫不止 。
林芷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靠近宋清禾,嘴上擔憂:
“阿姨,您冷靜點!”
可就在林芷刻意靠近宋清禾的那一瞬間,生性本就對宋清禾充滿敵意的阿黃,瞬間徹底發狂。
鋒利的犬牙咬在宋清禾的身上,鮮血瞬間滲透衣服,染紅了地麵。
宋清禾渾身脫力,無力掙紮,隻能任由惡犬瘋狂啃咬撕裂。
劇痛席卷全身,意識一點點渙散、模糊,最終徹底陷入黑暗。
再清醒時,已經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宋清禾周身纏滿厚厚的紗布,每一寸皮膚都泛著撕裂般的痛感,疼得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傅臨淵滿臉戾氣地看著宋清禾,眼底滿是怒火與厭棄:
“宋清禾,你怎麼這麼惡毒!我都跟你說了是誤會,你居然還不肯罷休!”
“故意放狗咬傷阿芷和我媽,你有沒有一點良心,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宋清禾靜靜躺在病床上,聽著他顛倒黑白、不分是非的指責,隻覺得可笑。
這世間最沒有良心的人,就站在她眼前,卻義正辭嚴地指責她冷血惡毒。
她眼底一片死寂,靜靜望著這個自己深愛八年的男人,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情緒:
“既然如此,把離婚協議書寫好吧,我簽字。”
事到如今,任何解釋,都已經毫無意義。
他從來隻相信別人,從來不信宋清禾。
傅臨淵拳頭狠狠攥緊,心底莫名竄起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安與慌亂。
他壓下心底情緒,滿臉不耐地冷聲道:
“你非要鬧著離婚是吧?好!我成全你!”
“你千萬別後悔,日後走投無路,就算哭著卑微求我,我也絕不會再讓你回傅家半步!”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匆匆推開。
管家手裏拿著平板,神色凝重快步走進來,躬身恭敬彙報:
“傅總,家中院子事發前後的監控,已經完整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