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父親舊友沈叔敲定出國細節後,顧曦然轉身走進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第一眼是她買的情侶款的馬克杯,杯壁上戴著律師帽的小人和捧著顆愛心的小人在親吻。
第二眼是水晶球音樂盒,那時她在逛街時多看了兩眼,回來發現已經在桌麵。
第三眼是分裝著胃藥的小藥箱,這些年霍聞硯的胃藥都是她準備的。
她把這些全部都扔去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天黑了,她也想清楚了。
她取出離婚協議書,夾在旅行計劃書內,放在桌麵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低沉磁性的聲音。
“收拾什麼?生氣了,要離家出走?”
他走過來,伸手想揉她的發頂,“這件事本來就是你的錯,你還要跟我鬧脾氣嗎?”
顧曦然後退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視線越過她,落在那本旅行計劃書上。
一聲輕笑,“又開始玩新花樣?”
他拿起那本計劃書正要翻開,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蘇沁苒帶著哭腔的聲音。
“怎麼了?我在,慢慢說。”霍聞硯聲音溫柔耐心。
甚至沒再細看手中的文件,就簽了字。
電話掛斷後,霍聞硯轉向她,用命令的語氣道:
“今晚律所有慶功宴,你跟我去。”
顧曦然靜靜看著自己剛摘下的婚戒,“我不想去。”
霍聞硯眼裏閃過一絲不耐,“這是通知,不是商量。霍太太該做什麼,不用我提醒你。”
顧曦然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身後甜膩的呼喊聲打斷。
“聞硯哥!”
是蘇沁苒來了。
隻見她從袋子拿出了一條款式像情趣內衣的短裙,
“曦然姐身材好,穿這個一定會很驚豔!”
霍聞硯目光掃過裙子,眉頭皺起:“換一條。”
蘇沁苒沮喪地拽住霍聞硯的袖口,
“我挑了好久,是我的心意!是不是我做什麼都惹人嫌呀?”
霍聞硯難得地沉默了幾秒,“穿吧,沁苒小孩子脾氣,也不是什麼大事。”
顧曦然還沒動,蘇沁苒卻已經將裙子塞進她懷裏,手伸向她脖子。
“曦然姐的項鏈好漂亮啊。”
顧曦然抬手護住項鏈:“別碰!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推搡間平安扣摔碎在地麵,與此同時,蘇沁苒整個人重重跌倒在地。
“曦然姐,不想我看你說一聲,為什麼要推我?”
她捂住流血的手,眼含淚水看向霍聞硯,“聞硯哥,我的手好疼…”
顧曦然顫抖著撿起那些碎片。
這是母親在跳樓那天親手為她戴上的,笑著說“如果媽媽不在了,讓它替媽媽保佑你平安”。
這是她守了這麼多年的最後一點念想。
她還沒來得及悲傷,一隻大手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發疼。
“她隻是覺得漂亮想看一看,你就非要這樣?三年了還沒學乖?”
他繼續不耐煩道:
“你爸媽的事與我們有關?別總拿舊事擺臉色,全世界遷就你三年,夠仁至義盡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進顧曦然的胸口。
三年前,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照片被突然泄露。與此同時,顧氏被各方勢力攻擊、瓜分。
顧家轟然倒塌。
父親承受不了打擊,心臟病複發,沒有搶救回來。
而母親也被追債的逼死。
顧曦然想要去找當時的未婚夫,可是卻吃了閉門羹。
一夜之間,她失去了一切。
蘇沁苒還坐在地上小聲抽泣,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我沒錯!”
她看著他那張英俊而冷漠的臉,把眼淚逼了回去。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他揚手扇在她臉上。
她偏過頭,臉頰浮起指印,嘴角滲血,瞬間僵住。
霍聞硯冷聲道:“顧曦然,別給臉不要臉。”
“來人,帶夫人去地下室反省。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他說完,公主抱起蘇沁苒往外奔。